拿下了鄖鄉縣,布置好了奚爭渡這邊,程毅將心思全部放在了西鎖紅巾軍的擴編之中。
這一次整理出來了三千人,基本上是把縣裡的男丁都抽出來了。
不過,暫時不需要這麼多。
程毅讓劉三四他們,精選了一下,弄出了一千一百二十人,整編出一個千戶所。剩下的人手全部留給奚爭渡、康簸籮去整頓,暫時來說還是要把這些人充作兵勇,以備不時之需。
而有了精銳的千戶所,又給士兵們的皮甲、陶瓷厚片護心鏡,以及單獨設置了一個工兵總旗。
這五十人,都是城內精通木工、泥瓦的匠人。
他們正在緊鑼密鼓的打造一些工程器械的零件,程毅要去攻打竹山縣,就不可能直接帶著人跑過去。
因為當地人早就跟孟海馬、田端子跑得差不多了,在加上蒙古人的禍禍,豐大竹帶回來的情報告知,還留在本地的人,要麼是大戶,要麼就是色目人,蒙古人都沒了。
所以程毅打過去,基本上就是不存在招兵買馬的可能,隻能去奪他們的糧倉,儘可能保證自己的後方戰略安全。
不過,豐大竹不僅從竹山縣帶來消息,還到處遊蕩,探查情報,順道將鄖鄉縣被紅巾軍攻克的消息,傳到了光化縣。
光化知縣叫做紐真。
原本隻是本地的一個縣丞,忽必烈時期就世居於此,後來因為田端子起義,導致了光化知縣被殺,他在襄陽路總管柴肅的點選任命之下,成了光化知縣。
也在這裡配合鎮壓起義軍。
尤其是田手他們這一支在田端子之後造反的起義軍。
他算是有能力的。
否則襄陽孟海馬、田端子的起義軍,隻怕已經勾連了整個鄖陽地區,甚至可能朝著漢中方向蔓延。
“大老爺。”
紐真正看著西邊送來的情報,他的幕僚,趙也先不花走了過來:“是均州總管孛羅帖木兒大人來信,要求我們送一千石糧草供給平亂。”
“?”紐真聞言一愣,“又打起來了?”
“是,田端子從孟海馬處借兵三千,再犯穀城,雙方已經激烈交鋒。”
紐真點了點頭,均州總管孛羅帖木兒,也算是他的頂頭上司,隻是他們當時都沒想到田端子這麼能跑的。
從鄖縣造反,接著攻打光化被自己擊敗,一溜煙跑到了襄陽,在襄陽路那邊沒有命令之前,孛羅帖木兒隻能扼守均州,不能亂跑。
至於襄陽路總管柴肅,還有廉訪分司王僉事也是有點草包了,雖然是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但居然能讓田端子再一次死灰複燃,也是沒誰了。
暗暗吐槽了兩句,不過紐真還是相信,不用多久田端子死定了。
因為上次讓田端子跑掉,那是因為田端子狡猾的用了替身,而這一次居然還敢來犯,肯定不用多久就能被孛羅帖木兒平定。
這位可是實打實的能打。
紐真想到這裡,又問趙也先不花說:“糧草可夠?”
“若是五百石還是可以,但一千石就……”趙也先不花略顯無奈的說。
光化縣雖然鎮壓了叛亂,但也禍害得百姓苦不堪言,再打下去,唯恐城內百姓再一次成了紅巾軍。
紐真微微皺眉。
他有點不想給一千石,畢竟最近動蕩不安,給了一千石自己的糧倉肯定是空了。
要是再鬨出一點事情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正在籌謀怎麼辦的時候,又有人衝進來:“大老爺,大老爺。”
紐真抬頭看去,是個色目人,是他的禦用商人,叫尤達圖奴兒。
“可是商隊被劫了?”紐真皺眉看著尤達圖奴兒。
這個色目商人慌忙的搖頭,連連道:“是鄖鄉縣被紅巾賊攻下了!”
“什麼!”
現場所有人都震驚了,紐真更是失聲:“哪裡來的紅巾賊!”
現在的紅巾賊都在襄陽、南陽一帶攻掠,房均二州境內的紅巾賊,應該是被他們驅趕了才是。
怎麼又突然出現了?
麵對不解,疑惑,尤達圖奴兒趕緊說:“是一支舉著西鎖紅巾旗幟的人。他們一夜就攻下了鄖鄉,並且對四周劫掠,還把城內的四大家族全部覆滅。
不僅如此,他們正在到處打探通路,還有一支先鋒軍,正朝著光化縣靠近。”
紐真連忙起身:“立刻備馬,我親自去探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