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牛來到了後院,見到正在試穿盔甲的程毅。
有了根基之後,之前不能做的事情,現在就能做了。
程毅將自己的盔甲升級了一番。
陽光下,玄鐵鱗甲泛著寒光,將軍麵甲半掀,眉骨鬢角梳得一絲不苟。
猩紅披風垂下,腰間革帶鉤子細數下有五六之數,上邊能看到箭袋、骨朵兒、腰刀、印璽、令牌,滿滿當當。
他的指節不時敲擊身上的甲片,看到了孟海牛,笑著上前兩步,甲裙隨步伐發出碎骨碾磨般的聲響。
就眼前這一身,若是不看臉,孟海牛都覺得這是一尊人形暴熊。
但配上臉,就覺得像是個小娃偷偷穿了爺們的盔甲,年紀與能力完全不符合吧?
正想著,程毅已經走來,抱拳道:“南鎖大帥的使者,如今甲胄在身,不能全禮,抱歉了。”
“哪裡。程大帥說笑了。”孟海牛連連擺手,看著程毅的甲胄,恭維道,“能看到您這一身雄壯裝束,區區在下也算是開了眼界。”
程毅笑嗬嗬的展示了一下甲胄說:“這一身,也是拆了好幾件世侯的藏品,讓能工巧匠一點點拚湊出來的。
若是換做正常打造,沒有個三年,很難一見。”
程毅這話也也沒彆的意思,就是單純說一下甲胄的來曆,但落在孟海牛耳裡,就是程毅跟他炫肌肉呢。
雖然鄖陽境內沒有幾家世侯,可架不住隔壁就是襄陽,很多襄陽分家會過來這裡發展。
藏甲基本上都是基本操作。
當初孟海馬從鄖陽離開沒有滅掉的鄖陽大戶,現在全被程毅滅了。
他們的甲胄,也就成了戰利品,這才有了眼前精修之後的戰甲。
可以說,程毅就是在展示自己的實力。
孟海牛又恭維兩句,兩人和和氣氣的將話題往下引。
主要是討論一下兩家盟好的事情。
“如今,南陽、襄陽、鄖陽三地,同居荊漢、關中、河南、巴渝之間,自當是協力抗擊元朝。”孟海牛說道,“隻是,三陽之地,需要一個盟主。不然,名不正,言不順啊。”
聽到孟海牛這話,程毅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何嘗不知道三陽之地需要一個盟主。
但他更清楚,現在三陽之地,壓力最大的其實是北鎖大帥王權布王三),壓力第二大的便是眼前的孟海牛兄弟,南鎖大帥孟海馬。
他程毅想要挑西鎖大帥的旗號,若是他武力絕倫,能夠跟元朝抗爭之中打出名頭來,那麼左右也都會認可他。
但暫時來說,程毅是三家最弱的。
所以他的話語權也必然是最少的。
他還需要時間。
而這之前,孟海馬的勢,他也得借,但借多少,就要看他在接下來的襄樊戰場的參與程度了。
想到這裡,程毅對孟海牛說:“我是明王的標下。不管南北東西,都得認韓明王為紅巾軍的總盟主不是?”
“哈哈,自然。自然。”孟海牛尷尬笑了笑。
韓山童雖然死了。可他的麾下還沒崩潰,所有撐著紅巾軍旗號的人,要麼是走徐宋紅巾軍,要麼就是走之後的韓宋紅巾軍,隻有他們三所紅巾軍處在河南與江漢交界,地理位置十分尷尬。
因此程毅的想法也很簡單。
他如今所求,就是一個苟。
但不能將自己完全依附在南鎖紅巾軍旗下,而是要讓自己擁有獨立性。
而獨立性的來源很簡單,那就是武力。
程毅還是自信,隻要他願意守穀城縣,就算孟海馬拿下了襄樊,也不可能輕易突破自己的阻擊。
至於他的親族,現在大部分都被程毅西遷至平利縣,相當於去了深山之間,孟氏的影響力,很難直接觸及自己的軍隊。
因此隻要不能擊敗自己,那麼談判也就可以繼續討要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