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立刻會意,湊上前去,低聲進行他的專屬“翻譯”:“陛下,先生的意思是,您家老祖宗被凍成了一根千年冰棍,肚子裡還有塊怎麼也化不開的萬年玄冰。”
皇帝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比喻雖然粗俗,卻該死地形象。
他壓下心頭的不適,問:“那……能治嗎?”
“能治。”陸羽肯定地點頭,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趙構,眼神平靜而專業。
那眼神,看得皇帝心中發毛,渾身不自在。
他覺得自己不再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而是一株等待解剖的人形藥材,或者說,一個被擺上手術台的臨床樣本。
陸羽的目光,穿透了皇帝的龍袍,穿透了他的血肉,直抵他體內那股磅礴而隱晦的皇道龍氣。
“藥材就在這裡。”陸羽說。
皇帝環顧四周,一臉茫然:“藥材?何處尋?”
他以為陸羽會指向某個藥櫃,或者某個神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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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陸羽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猶豫地指向皇帝的鼻尖。
“你。”
殿內,鴉雀無聲。
錢三手中的瓜子,骨碌碌地滾落在地,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卻在這極度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皇帝僵立在原地,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過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的笑意:“先生……彆拿朕尋開心。朕乃天子,怎能是藥材?”
他試圖用自己的身份和尊嚴,來抵抗這種荒誕的“診斷”。
“準確地說,是你體內的‘皇道龍氣’。”陸羽耐心解釋,就像是在向病人家屬講解某種珍稀的治療方案。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病人身上是‘概念性凍結’,普通熱源無法生效。”
“唯有龍氣這種至陽至剛,且血脈同源的力量,才能充當完美的‘解凍劑’。”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用量不大,大概是你半條命的份量。”
“半……半條命?!”皇帝隻覺眼前發黑,渾身的氣力都被瞬間抽空。
他踉蹌一步,差點癱坐在龍椅上。
“此為誇張之辭。”陸羽麵上依舊毫無表情,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你懂的”意味。
“頂多虛弱個三五日,多飲些滋補湯藥,便能補回來了。”
一盞茶的工夫後。
大周皇帝趙構,在鐵無情與龍驤衛近乎“押送”的護衛下,麵色悲壯地坐上了前往冷宮的馬車。
馬車行駛在寂靜的宮道上,月光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心中隻覺,自己此行並非去救人,而是奔赴刑場。
他想起了高祖皇帝的畫像,那是一位威嚴蓋世的君主。
可如今,他這位子孫,卻要被當做“藥引”去給一位廢後“治病”。
這簡直是皇家的奇恥大辱!
他甚至開始想象,自己虛弱地躺在床上,連批閱奏章的力氣都沒有,朝臣們會如何議論。
錢三則緊隨車後,嘴裡不停地為皇帝“打氣”。
“陛下!您此舉方為‘以身作則’的典範!為了老祖宗,獻點血氣算得了什麼!回頭史官定會在史冊上為您濃墨重彩地記載!”
他一邊說,一邊還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皇帝蜷縮在馬車最角落,雙目緊閉,聲音帶著掩不住的虛弱和惱怒。
“錢三!”他怒吼出聲,聲音卻有些發顫,“朕若是因此身虛力乏,第一個便拿你這顆腦袋燉湯,補益身子!”
錢三脖子一縮,卻又很快恢複了嬉皮笑臉。
他知道,皇帝這是氣急了。
不過,能讓皇帝如此,也從側麵證明了陸先生的“醫術”之高明。
他甚至開始期待,陸先生會如何“治療”皇帝。
那肯定又是一場精彩絕倫的“臨床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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