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時空的凝滯】
一圈無形的、肉眼近乎不可捕捉的灰白漣漪,以燼生蜷縮佝僂的軀體為原點,如同死亡本身發出的寂靜衝擊波瞬間擴散席卷!
機甲僵死
狂暴衝鋒的“清道夫vii型”如同被凍結在時空琥珀中!沉重鋼鐵之軀徹底凝固!引擎咆哮死寂!推進尾焰如凝固的白色燭淚!猩紅電子複眼爆散雪花光斑後熄滅!高速旋轉的鋼鐵粉碎器被無形巨掌硬生生鎖死定格!3秒!絕對的死寂3秒!如同宇宙時鐘的齒輪被粗暴卡死!
血肉枯萎
周圍搏動的灰綠菌毯熒光瞬間熄滅!所有蠕動的菌絲如同突遭滅頂之災,枯萎、坍塌、化為覆蓋大地的灰敗死皮!空氣中懸浮的億萬熒綠孢子驟然失去活力,簌簌墜落如磷光死雨!十數米內生機被強行抽乾!一片死寂的墳場!
燼生站在毀滅風暴的中心,亦是死寂的源頭。
3秒!燃燒靈魂換來的黃金3秒!
鋼鐵巨獸凍結的刹那,燼生動了!無痛賦予軀殼超越極限的響應速度!d級的殘軀爆發出野獸最底層的毀滅本能!他無視平衡,雙腿猛蹬腳下的菌毯死皮與金屬碎片,整個人化作貼地疾衝的血影!左臂在超高速衝刺中狠狠擦過一根斷裂懸垂的銳利鋼筋邊緣!
哧啦!三道皮肉外翻、深可見骨裂的傷口瞬間出現在左前臂外側!暗紅的血液飆射而出!幾滴溫熱血珠濺上他乾裂起皮的嘴角!濃重血腥味炸開!但他無知無覺!額前凝結的汙血亂發被高速氣流狠狠甩向腦後!
貼地衝鋒!瞬息逼近!衝到龐大機甲下顎下方!那凝固的、毫無防備的“阿喀琉斯之踵”——能量管道與核心控線節點束,在幽綠磷火下清晰暴露於金屬護甲的縫隙深處!死亡巨顎如斷崖懸頂!
“吼——!!”混合著鐵鏽血腥與最原始求生欲的咆哮炸裂!燼生右臂的鏈鋸骨刃拉至極限!不劈不砍,而是以全身筋骨肌肉為弓,僅存的意誌為熾熱箭矢——
狠狠將其如雷霆般投擲而出!
滋啦——砰!!!哢嚓嚓——!!!
咆哮的鏈鋸撕裂脆弱的防護膠管!鋸齒啃噬進幽藍脈動的晶化能量導管與巨蟒般粗壯的控製纜索深處!火花炸裂如金蛇亂舞!機油如噴泉激射!碎裂的晶化能量管碎片如同億萬顆驟然爆開的冰鑽寒星!斷裂的高壓纜索如同掙脫囚籠的機械巨蛇,抽搐著迸濺藍白高壓電弧!金屬結構痛苦的撕裂呻吟!晶體炸碎的尖嘯!高壓油噴射的嘶鳴!電流短路的殘酷爆響!共同譜寫成毀滅的交響高潮!
機械巨顎——應聲斷裂!
伴隨一聲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嘎嘣——哢嚓——!!!”骨裂般絕望巨響!那沉重的鋼鐵巨顎從中軸核心節點徹底分崩離析!帶著毀滅慣性的龐大金屬塊轟鳴著砸進地麵!
轟隆——!!!煙塵混合枯萎菌塵衝天而起!整個殘破廠房在猛烈搖晃和呻吟!失去平衡與核心動力的“清道夫”如同被抽掉脊骨的巨獸,轟然單膝跪地!猩紅的警報在它胸腹深處徒勞閃爍幾下,最終熄滅。一攤昂貴冰冷的廢鐵墓碑。
燼生因巨大反衝跌撞翻滾,沾滿混合著熒光枯菌的冰冷金屬碎片與自身潑濺的暗紅鮮血。
時間流逝恢複。死寂的力場撤去,世界的聲音——那些金屬冷卻的呻吟、遠處菌毯微弱的搏動——如同隔著一層厚玻璃重新湧入耳中,破碎而遙遠。
燼生雙手撐住身下冰冷的碎片和菌屍塵埃,掙紮著想要站起。身體深處仿佛被瞬間抽乾了骨髓的精髓,一陣劇烈到令他眼前發黑的空虛感和沉重麻木感如冰冷潮水,自脊椎深處空洞的腺體燃燒殘骸中湧出,淹沒了四肢百骸!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強撐右臂試圖發力——左腿膝蓋突如折斷的枯枝般猝然塌軟!
膝蓋以下的感知如同被切斷電纜,陡然失去信號,酸軟無力!身體失控前傾的瞬間,他猛地咬緊牙關牙床傳來的擠壓感是此刻唯一可控的反饋),靠那條被死灰菌痂徹底覆蓋的右臂死死抓住一段彎曲的鋼梁,借著那支撐,像一架關節鏽死的破木偶般劇烈搖晃著、勉強撐直了身體。觸手冰冷,臂骨深處傳來更清晰的摩擦鈍響與撕裂痛楚。
【代價清算時刻】
脊椎詛咒具象)
腺體已化作徹底燒儘的冰冷核殼,空洞地陷在骨槽裡。每一次心跳搏動,都在那個虛無的位置激起一陣麻木空洞的震波。但這麻木深處,一絲絲細微卻無比明確的、如同無數鏽蝕刀片刮擦脊椎神經的銳麻感,正從頸椎一路向下攀爬!那是神經永久灼傷的初始印記!燼生喉頭發緊,冰冷的涎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溢出。他抬起還能自由活動的左手手背擦拭,指尖碰到嘴角的冰冷濕潤,視線才遲鈍地移向左臂外側——那三道皮開肉綻、如同被野獸撕開的翻卷傷口邊緣已經泛起可怖的慘白,血液依舊在緩慢、無聲地滲出,粘稠冰涼,滴落在腳邊混雜著灰敗菌塵的金屬碎片上。
烙印加劇褻瀆)
這不再是他熟悉的手臂,而是被徹底改造的刑具部件。新蔓延的菌痂區域堅如青灰骨甲,死氣沉沉。烙印傳來的劇痛變得更為粘稠:深入骨髓的啃噬永不停歇;組織被強行拉伸扭曲的鈍痛如影隨形;最恐怖的是那不可撼動的吸附感——無數冰冷細密的金屬吸盤正牢牢鎖死他臂骨深處的每一條痛覺神經!每一次信號傳遞都如同穿過一片鏽蝕沼澤,沉重且布滿阻塞。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是對這種褻瀆聯係的殘酷確認。
無聲的崩毀驚悚)
最深沉的寒意源自體內的失控。燼生視線緩慢地從那條覆蓋著褻瀆菌痂的右臂,移動到左臂——那三道深可見骨、猙獰暴露、正在他注視下無聲流血的裂創。幽暗磷火下,傷口翻卷的皮肉邊緣呈現出半透明的可怖質感,緩慢滲出的暗紅血液中,一道蛛絲般的微弱藍熒光轉瞬即逝0.3秒)!
燼生瞳孔驟縮!他近乎粗暴地從破衣撕下布條,手指碾著翻卷的皮肉將布料狠狠勒進傷口深處!纏繞的鈍感中,右臂菌痂突然傳來針刺銳痛——顱內炸開織霧者的低語碎片:“獻…祭…”
他根本不知道何時受的傷!
疼痛預警機製全麵崩潰!這副軀殼如同一架關閉了所有警報的破舊機器,在沉默中走向肢解!每一個衝刺、每一次閃避,甚至一次微不足道的碰撞……都可能悄然導致肢體悄然告彆軀乾而不自知。每一次看似贏得的生機,都以血肉與感知的無聲崩壞為代價。這無痛的戰場,是蒙眼行走在萬丈懸崖邊緣的刀尖!
冰冷的電子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如同宣讀最終的判決書:
>生物脈衝乾擾器腺體裂解損耗:42。剩餘活性臨界。
>脊椎c4t1節段神經傳導效率衰減17。下肢運動感知神經束阻滯信號確認。持續性壓迫損傷風險等級:致命級上升。
>右臂織霧共生節點印記生物活性侵蝕速率提升21。物理結構完整性與神經係統功能評估等級:d+臨界)。警告:身體機能持續、不可逆性降級中。
“長明種”的分析冰冷精準,勾勒出一幅加速邁向終點的毀滅藍圖。
燼生低下頭,那隻布滿死灰菌痂、如同活體祭品的右手還牢牢攥著冰冷的鏽蝕鋼梁。他又艱難地轉動脖子,視線投向不遠處那攤巨大的、斷裂的鋼鐵巨顎殘骸。斷裂處猙獰的金屬茬口在幽綠磷火下閃爍著冷酷的光澤,像在嘲笑這脆弱的勝利。
“荊棘王座”?他腦中閃過織霧低語中那誘惑的許諾。
不。這絕不是通往王座的階梯。
燼生看著菌痂右臂在鋼梁上刮落的、沾著暗黃粘液的血肉碎末,突然徹悟——
這軀殼已是刑椅的鉚釘:每一顆釘入勝利的尖釘,都在把自己更深地釘向非人的深淵。
他被迫將全身重量壓在鋼梁與菌痂右臂上,左腿如同灌鉛的朽木拖在身後,每一步挪移都牽扯著脊椎深處的空洞回響。靴底碾過枯死菌毯時,粘連的暗紅血絲中閃過細微藍芒——那是神經末梢斷裂前最後的熒光遺言。
長明種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宣讀終局預言,再次刺入他意識:
>生物脈衝腺體裂解損耗:42→活性臨界
>脊椎c4t1神經傳導衰減:17→下肢運動功能即將喪失
>織霧侵蝕速率↑21→右臂將於下次使用後徹底僵化
每一次拖行,菌痂都在鋼梁上刮下新的血肉碎末——如同刑椅鉚釘的碎屑,標記著通往非人之路的刻度。
這分明是一張用血肉、神經、感知乃至日益稀薄的靈魂碎片作為柴薪,在痛苦與絕望中鍛造出來的、布滿淬毒倒刺的——鋼鐵刑椅!每一次絕境反擊,每一次撕開敵人一道微不足道的傷口,都需要向這張刑椅獻祭一部分的自己,同時被椅背上的尖刺釘得更加深入、更加牢固!而契約另一端,那冰冷低語的織霧意誌,便是永不停息地在刑椅上增添新刑具、微笑著等待收取下一筆“祭品”的……永恒行刑官。
他最後一次回頭望向斷裂的機械巨顎,那猙獰的金屬裂口在磷火中咧開,仿佛一張嘲笑的嘴。
他拖著那條感知近乎斷絕的左腿,一步一瘸地碾過枯死菌毯與自身滴落的藍熒血跡,朝廢墟陰影深處蹣跚而去。每一步,菌痂都在鋼梁上刮下新的血肉碎末——那是釘入刑椅的祭品,也是通往非人之路的腳印。
喜歡熵光夜城請大家收藏:()熵光夜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