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級彆生物危害實驗室,完全隔離,內外氣壓差維持負壓,確保沒有任何微粒能夠逸出。室內,隻有各種精密儀器運行的微弱聲響,以及隔離箱內那個昏迷幸存者偶爾發出的、無意識的痛苦呻吟。
蘇婉清全副武裝,通過機械臂和遠程傳感器對隔離箱內的幸存者進行著最基礎的檢查。她的臉色極其難看。
“生命體征極度微弱,多器官衰竭。但這不是最可怕的……”她的聲音透過防護麵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體內的那種……物質,是一種高度活躍的、具有某種集體意識的納米機械集群。它們正在分解他的身體組織,將其轉化為更多的納米單元,同時……它們似乎在嘗試接入他的神經係統,讀取記憶,甚至……試圖向外界發送某種信號!”
屏幕上,放大後的圖像令人毛骨悚然:無數微小的、暗綠色的納米機械如同蟻群般在幸存者的血管和組織中蠕動、複製、構建著某種微型的奇異結構。
“能阻斷它們的信號嗎?”林洛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充滿了凝重。
“很難。它們使用的是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量子糾纏通訊模式,極其隱蔽。我們隻能屏蔽已知頻段,但無法確定是否完全阻斷。”陳筱雨在控製室輔助分析,額頭沁出冷汗,“而且,它們對‘夜鴞’殘骸和格納庫的侵蝕行為,更像是一種本能的‘增殖’和‘同化’,目標是將一切物質轉化為它們的同類!”
就在這時,隔離箱內的幸存者賽拉斯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依舊渙散瘋狂,但似乎恢複了一絲短暫的清明,也許是回光返照。他看到了外部全副武裝的蘇婉清,嘴唇囁嚅著,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蘇婉清立刻將音頻接收器靈敏度調到最高。
“……逃……快逃……”他的聲音如同漏氣的風箱,“‘清洗者’……不是武器……是……是現象……是宇宙的……清道夫……祂們追逐‘星火’……任何……高度有序的能量和信息源……”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滲出更多暗綠色的納米蟲群。
“‘伊甸’……傳說……能屏蔽……感知……坐標……在……”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被他緊緊攥在手裡、此刻放在隔離箱角落的那個銀色數據晶體,“……晶體……鑰匙……但也……是信標……小心……不能……直接……”
他的話未能說完,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與此同時,他體內的納米機械群仿佛失去了最後的抑製,活性驟然飆升,開始更瘋狂地分解他的遺體!
“生命信號消失。”蘇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悲涼和深深的寒意。
但賽拉斯臨終的話信息量巨大!
“清洗者”是一種宇宙現象般的清道夫?追逐“星火”文明)?“伊甸”能屏蔽其感知?數據晶體既是鑰匙也是信標?
幾乎同時,醫療中心的警報也響了起來!
“林洛!靜雅的情況不對!”負責監控的醫護人員驚呼。
隻見醫療艙內,一直沉睡的李靜雅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她周身的能量雖然依舊內斂,但卻表現出極強的排斥和攻擊性!淡藍色的生物凝膠甚至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她體內沉澱的“普羅米修斯”力量自主激蕩,仿佛遇到了不共戴天的死敵!而激蕩的源頭,赫然指向生物危害實驗室的方向——那些納米機械!
“普羅米修斯力量對‘清洗者’的納米機械產生強烈排斥反應!”蘇婉清立刻判斷,“這兩種力量是天然對立的!”
外部,陳筱雨的監控屏幕上也亮起了最高警報!
“那個追蹤信號!速度突然加快了!它剛剛接收到了什麼!正在朝著我們直線衝來!預計抵達時間大大縮短!”
內憂外患,瞬間升級!
幸存者死亡,體內的納米機械失去宿主控製,活性暴漲,隨時可能突破隔離!
外部,“清洗者”的先鋒或本體)正在加速逼近!
李靜雅因體內的對立力量而產生劇烈排斥反應,狀態再次變得不穩定!
而唯一可能蘊含生路信息的數據晶體,卻可能同時是一個致命的信標!
所有的矛盾,瞬間聚焦到了那個銀色的數據晶體上!
讀,還是不讀?
讀取,可能立刻招致“清洗者”的精準打擊,甚至可能激活晶體內的某些陷阱。
不讀,他們可能永遠錯過“伊甸”的坐標,失去唯一的避難所信息,隻能盲目逃亡。
“林洛,決定吧!”陳筱雨的聲音帶著哭腔,壓力巨大。
秦雪已經穿戴好了作戰服,站在了實驗室外的隔離門前,眼神冰冷,做好了隨時應對內部突破的準備。
蘇婉清也退出了實驗室,進行最嚴格的個人消毒,緊張地看著林洛。
林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意識海中,“方舟核心”緩緩旋轉,賦予他冷靜和決斷力。
“讀取數據晶體。”他做出了選擇,聲音沉穩得令人意外,“但不是在這裡。‘管理員’,將實驗室連同隔離箱整體進行次元轉移,拋射至遠離平台的空域,設定十分鐘後啟動內部熱核自毀程序,確保徹底湮滅所有納米機械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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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果斷的處理方式,杜絕內部汙染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