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花花在方瑜的幼兒園外麵,等著她放學。
“花花,你什麼時候到的?可以跟門衛講下進來啊!”方瑜出來了,推著自行車來到方花花旁邊。
“剛到不久,在外麵等一樣。我也不好意思進去。”方花花拎起旁邊的袋子。
“走吧,先去我媽那裡把東西放了。來,放在我自行車後麵。”
方瑜推著自行車,方花花扶著車後座上的袋子,“方瑜,你說我能去哪裡乾活?有什麼活我能乾的?”
“去找找看,縣城可以做的事多的,晚上我們先去夜市逛逛。”
“好,去年就想去的。”
她們來到店裡,“媽,花花來了!”
“方瑜媽!”
“誒,花花到啦?”
在店裡放了東西,“媽,我們去外麵吃。”
“好,帶花花去吃點好吃的,去逛逛。”
吃完飯,等到天黑,夜風裡裹著熱氣,方瑜拉著花花往十字街的夜市走。
剛到街口,震耳欲聾的音樂就湧了過來,是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往前一步是黃昏,退後一步是人生”的旋律混著烤串的油煙味飄在空氣裡。夜市的攤位排得滿滿當當。
夜市裡人擠著人,方瑜拉著方花花在攤位間穿梭,賣衣服的攤位,賣包的小攤,各色的人造革小包掛在鐵絲上,有鑲著塑料珠子的,有印著明星頭像的。
“夜裡還這麼熱鬨,在家這個時候就要準備睡覺了!”方花花不管買不買,每個攤位都鑽進去看看。
逛到俞繼紅的店裡快要關門了,她們再一起回家去。
路上,方花花說,“方瑜,剛才夜市音響的聲音好像還在腦中響。”方花花還沉浸在夜市的熱鬨中。
逗得俞繼紅和方瑜嗬嗬笑,“以後在縣城上班,就能經常來逛了。”
“城裡是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活。”方花花還是有點擔憂。
“可以的,隻要肯吃苦,年輕人怎麼會找不到活呢?”俞繼紅說。
進了單元房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飄了過來。
這是方花花第一次來方瑜家,方瑜在門口鞋櫃上拿了一雙拖鞋給方花花。
方花花愣在原地看著房間,靠牆擺著一個深色的組合櫃,櫃門上鑲著的玻璃亮的能照見人。沙發是米色的人造革,鋪著淺綠色底小碎花的布罩。餐桌上鋪著塑料桌布,廚房白色的瓷磚貼到了頂,煤氣灶擦得一塵不染,不像村裡的灶台,總沾著厚厚的油煙。
方花花局促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這就是城裡人的家嗎?乾淨得像剛洗過的衣服,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清爽的味道。
俞繼紅給方花花倒了一杯水,“花花,喝點水。”
“方瑜媽,你有事就自己忙,不用管我。”
“好,那我先洗澡,等下衛生間你們倆可以用。”
俞繼紅就去陽台上收衣服,洗澡。
方瑜房間的窗對著小區的花園,方花花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久。
晚上睡覺時,方花花躺在舒服的床上,“方瑜,你家真好,真舒服。還是城裡的房子好。”
“以後你也買城裡來好不好?”
“我現在乾什麼都不知道,打工買城裡的房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買上。我明天去哪裡找工作呢?”
“我們去街上看看,還是你想去廠裡看,好多店都貼著招聘廣告的。”
“去街上看看吧,廠裡已經待了那麼久,去店裡就在街上熱鬨點。”
“好,明天我們去問問。”
趁著周末,方瑜陪方花花跑了好幾條街,找到了一份在飯店的工作,包吃包住。
方花花住到了飯店給她們的提供的,幾個女員工一起住的宿舍,她一個星期休息一天,飯店規定不能在周末休息。
“方瑜,以後我們見麵都沒時間,我休息的時候你要上班,你休息的時候我又要上班。”
“你休息的時候,我晚上不上課呀,我們還可以見一見。”
“好!我哪天不上班晚上就來找你。等我攢了錢,我也買一個bp機,你要找我就方便了。”
這是個小飯店,他們做的活比較雜。早上要幫著洗菜、切菜,中午客人多的時候,要端盤子、擦桌子,晚上還要打掃後廚。方花花剛開始做,覺得也沒什麼,在家裡不也是做這些活嗎?
在這裡,她能聞到飯菜的香,能看到來往的人,不像在工廠裡,隻有機器的轟鳴和單調重複的動作。花花對新工作還是有點新鮮勁在。
幼兒園的暑托班結束了,雖然沒得休息,但方瑜想想比彆的老師多拿了兩個月的工資,還是很滿足的。
新的學期開始,方冬強又坐上去省城的班車去讀大二了。
空氣裡還殘留著燥熱的尾巴。方冬強背著鼓鼓囊囊的行李包,車窗開著,風卷著車站的喧囂和汽油味,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既期待著大二的計算機課,又有點舍不得家裡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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