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殺意並非模糊的壓迫,而是帶著利刃的鋒芒,仿佛有無數柄無形長劍懸在他周身。
劍刃貼著肌膚,隻要他稍動一下,便會被絞成碎片。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抬眼望去,隻見牧清寒垂眸站在他身前,身姿挺拔如青鬆,眼神卻冷得像萬年寒冰。
看他的模樣,如同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沒有半分溫度。
“為什麼?”
清冷的聲音在肖家公子耳邊響起,沒有絲毫起伏,卻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都開始微微打顫。
“什…什麼為什麼?”
他強裝鎮定,可聲音裡的慌亂卻藏不住,連身旁的小妾都察覺到不對,怯生生地縮回了手,不敢再作聲。
牧清寒沒有多言,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秒,一股遠超剛才的極致威壓驟然落下,如同泰山壓頂般砸在肖家公子身上。
那威壓中裹挾著幾乎實質化的殺意,地麵的青石板磚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肖家公子隻覺渾身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五臟六腑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要昏過去。
“我問你…”
“為什麼?”
牧清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清冷。
肖家公子再也撐不住,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濕了錦緞長袍,聲音帶著哭腔。
“我…我爹說他有急事,沒辦法來。”
“家…家裡族老年紀太大,受不住長途跋涉,來不了。”
話音剛落,周身的威壓驟然消失。
肖家公子如蒙大赦,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顫抖不止,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為何大哥說什麼都不願來參加這場集會。
牧清寒此次召集各大家族,分明是要對道盟動大手術,而這改動,必然會觸碰他們這些老牌家族的利益。
父親哪裡是有急事?
分明是想讓他來探探牧清寒的底線,甚至特意讓他帶著小妾來,就是想借著這般輕佻的姿態,暗中羞辱牧清寒一番,殺殺他的銳氣。
他早料到牧清寒會不滿,卻從未想過,對方竟敢在這麼多家族掌權者麵前對他動手,要取他的性命!
“無論肖萬城有什麼事,半個時辰內,讓他滾過來。”
“不然,我便親自去請。”
牧清寒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是…是…”
肖家公子連忙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喘,隻盼著能趕緊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不遠處,王權守拙與東方孤月交換了一個眼神,眉頭皆微微蹙起。
小清寒這是打算用絕對的實力,強行鎮壓所有不服從的聲音?
這般做法,或許能在短時間內穩住道盟的局麵,讓所有人不敢造次。
可…底層力量不夠雄厚,根基不穩。
靠威壓壓下的不滿,隻會在暗中積累,一旦他日實力稍有鬆動,必然會引發更大的反彈。
不長遠啊…
以清寒的心思,不該看不出這一點才對…
二人心中皆是疑惑,目光再次落在牧清寒身上,多了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