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仁澤雙手按住一個機關,布下的竹筐“嗖”地一聲蓋下去!
“成功。”他衝過去,小心掀起一角,看著那隻被罩住卻毫無受傷的狐狸,笑了:“你是運氣好,今兒碰上我。換成彆人,早剝皮當帽子了。”
狐狸朝他齜牙,呲呲低吼。
“彆凶,我帶你回去吃肉丸子。”
宋仁澤蹲下細看了看,又摸了摸那副鐵夾的齒口,嘖嘖讚道:“這齒還挺利,是你自己修過?”
“嗯。”牛震山點頭,“咱山裡濕氣大,這種夾子放久了就鈍。我換了新簧片,又在鋸齒口上磨了三遍。”說著他將其中一隻鐵夾掰開,卡在一截老樹根上,“你看這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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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夾口合得嚴絲合縫,咬合力驚人。
宋仁澤眯了下眼,沉吟道:“要是用來抓山狸、青鼬這類竄行賊,正合適。”
“我還琢磨著,去河東溝那片崖背再布一圈。”牛震山抬起頭,眼裡透著興奮,“上次你說那邊見著過豹腳印?”
“嗯,是真見著過。”宋仁澤點點頭,“不過那地兒太陡,隻適合設陷阱,像這鐵夾最好還是布在獸道邊的緩坡。”
“我聽你的。”牛震山拍了拍膝蓋,“你帶路,我乾活。”
兩人一合計,當即分了工。牛震山負責打磨刀具,宋仁澤則提了根粗麻繩,翻出前幾日撿回的鹿筋,準備將那張鬣狗皮撐平晾曬。
他邊綁皮邊問:“這皮你打算賣?”
“賣。”牛震山手頭不停,“這年頭錢難掙,不趁手裡的皮子值點錢留著吃灰?我表叔在鎮上皮貨鋪子乾活,他說鬣狗皮能做鼓麵,也能拚成鞋麵、腰封之類的,城裡人新鮮,價還不低。”
宋仁澤點點頭:“那你這張全皮得小心裱,一整塊的才好出價。”
“放心,我這手藝你還信不過?”牛震山嘿嘿笑著,“你那根筋子收得咋樣了?”
“還不錯。”宋仁澤扯了扯手裡繃緊的皮,“這筋子可惜短了點,要是再長點,我都能拿來縫獸靴。”
兩人說話間,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啊?”牛震山眉頭一挑。
“我,趙栓柱!”門外的人聲音粗啞,“聽說你倆昨天夜裡乾了頭鬣狗,給哥們透點風唄?”
牛震山撇嘴:“這小子鼻子倒挺靈。”
宋仁澤笑了笑,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趙栓柱擠了進來,一眼瞥見牆角那副夾子和刀具,頓時眼睛一亮:“我說你倆怎麼神神叨叨合計著不下山,合著是在這兒備貨!咋著,要下山虎口子布陣啊?”
“瞎嚷嚷啥!”牛震山趕忙合上木箱,“嘴嚴點兒,彆傳出去惹人跟風。”
“得嘞得嘞,我嘴嚴得很。”趙栓柱滿臉堆笑,“你們要真整活兒,能不能帶上我一個?我也想換換口糧,再說了……我家那口子還等著我帶回點皮子補鞋呢。”
宋仁澤看了他一眼:“你有武器沒?”
“有。”趙栓柱從背後抽出一把帶鞘的砍刀,“上回跟我舅跑南嶺帶回來的,削小樹跟削蘿卜似的。”
牛震山卻皺了皺眉:“你膽子大是好事,可你跑得慢、眼力又一般,去了容易壞事。”
“你彆嫌我,我可以守點、布陷阱,總能幫上點忙。”趙栓柱忙道,“你們要真覺得我拖後腿,那就分我一半工分就成!”
宋仁澤笑了笑,點頭:“行,咱不走遠,去東嶺小塄溝那邊。那地兒前幾天我踩過一圈,有條小獸道,還有水源,不缺獵物。”
牛震山道:“走之前得備好乾糧。”
“這個我來!”趙栓柱舉手,“我嫂子今兒蒸了窩窩頭,我去拿幾個,還有點臘豬油,我帶油壺來涮鍋子。”
三人合計著分頭準備,約好傍晚動身。
日頭偏西,宋仁澤收好鬣狗骨,挑了兩根粗大的腿骨剁成三節,拎著麻繩兜裡裝了火鐮、乾草團、獸笛、藥包,外頭再披一件棉布鬥篷遮風。
牛震山也收拾停當,弓背用棉布包了,刀係在腰後,腳上換了帶釘的布靴,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
“咱先從溝口上去,等天黑了就地紮營。”
“好。”
等趙栓柱趕回來,三人便一頭紮進林子。
夜色沉沉,月光透過稀疏枝葉灑在地上,林間蟲鳴唧唧,一片寂靜。
“噓。”宋仁澤忽然止住腳步,側耳一聽,輕聲道:“前頭有動靜,像是刨土聲。”
“是不是野豬?”趙栓柱頓時攥緊了刀。
“不像。”宋仁澤搖頭,“更輕,是狸子或者黃鼠狼這類的。”
“那好弄!”牛震山低聲笑道,“我這鐵夾子正好試手。”
三人躡手躡腳靠近,隻見前頭月光下,一隻灰黃相間的山狸正扒著一棵鬆樹下的枯葉,嘴裡咬著半條蟲子,警覺地東張西望。
“我來。”宋仁澤掏出一隻誘笛,在掌心輕輕吹了下,聲音像極了山雞的短促叫聲。
那隻山狸抬頭警惕了一瞬,轉而慢慢朝著聲音方向蹭過來。
牛震山早就蹲在獸道一側,悄悄將夾子撐開埋在一叢亂草之中,草叢邊還撒了點碎肉末。
“再靠近點……”趙栓柱眼都不眨,手指緊握著刀柄。
“哢噠!”
山狸前爪剛踏進草叢,便被鐵夾死死咬住!
“中啦!”趙栓柱高興得跳起來。
“彆吵!”宋仁澤壓低嗓子,“萬一附近還有其他的。”
牛震山衝上前,三兩下將那山狸繩捆腳綁,塞進了背簍裡:“今兒開張了。”
他們沿著小塄溝往上走,一路布下三副鐵夾,在崖口設了一堆篝火,又挖了個簡易防獸坑當營地,夜裡輪流守夜。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趙栓柱便被一陣“唧唧”怪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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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獸!夾上了!”他一骨碌爬起來,朝獸道那邊跑去。
隻見一隻灰黑色的青鼬被夾子咬住了後腿,正張牙舞爪地掙紮,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泥槽。
“來得好!”牛震山一邊上前按住,一邊從背後抽出麻袋,“這玩意皮子柔,拿去城裡能賣十塊錢!”
“城裡人真舍得花。”趙栓柱咋舌。
“舍得。”宋仁澤點頭,“你要是會撚毛、縫邊,說不定還能接上大活,給人做獸皮裘。”
牛震山拍拍他肩:“等回去,我教你幾招老活。”
宋仁澤點頭:“等我們乾滿三天這一圈,我準備籌點貨,乾一票大的。”
“怎麼乾?”
“設個圍欄,圈養,慢慢收。”宋仁澤目光深沉,“咱不能老靠拚命,總得有個長線路子。”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一盞罩著藍布的馬燈在角落裡亮著。火光搖晃,照出一個滿臉絡腮胡的中年人,手裡握著一根粗棍,警惕地打量著宋仁澤。
“你是……榮三的人?”他壓低聲音。
宋仁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屋角堆著的幾個破木箱,還有案台上一塊沒擦乾淨的血跡,心裡便有了數。
“我替他跑一趟。”他淡淡地道,“上回說的那批貨,我來接。”
絡腮胡猶豫了幾息,還是指了指屋後:“隨我來。”
穿過窄窄的過道,走進後屋,燈一亮,隻見地上鋪著一塊油布,油布上擺著幾件獸皮,有獾有貉,還有一張灰白的狼皮,上頭血跡還沒乾透。
“新貨,剛下山兩天。”絡腮胡道,“你要哪張?”
宋仁澤目光一掃,指著那張狼皮:“這張我要了。還有,鬣狗皮你們收不收?”
絡腮胡皺了皺眉頭:“鬣狗?”
“對,一整張,完整的。”
“你真下得了它?”
宋仁澤沒說話,隻把背簍取下,掀開蓋子。
黑亮的鬣狗皮鋪展開來,紋路清晰,四肢帶爪,連尾巴上的硬毛都沒缺,腹部還有一道燒焦的痕跡,顯然是烤製過後處理的痕跡。
絡腮胡咂舌:“好家夥……你這是在哪下的?”
宋仁澤瞥他一眼:“山裡。”
對方也不再多問,隻彎腰去翻牆角一個木箱,掏出秤砣和皮尺來:“這張皮,論塊還是論斤?”
“論塊。我要現銀,一口價,八十。”
“八十?”絡腮胡險些跳起來,“你搶呢?鬣狗皮哪年炒得起這麼高了?”
宋仁澤冷笑:“這一整張皮,你挑不出一點爛口,整張鋪開能當掛毯。我前腳剛進門,後腳你若不收,城東張四就能高價拿去。”
“張四?”絡腮胡眼珠子一轉,“他最近不是被巡防盯上了嗎?”
“你試試看他敢不敢。”宋仁澤站直身子,語氣淡得像風,“不過你要是真怕,我可以現在轉身走人。”
“彆——”絡腮胡連忙抬手,“兄弟彆衝動,咱們好商量。”
他來回踱了幾步,終於狠了狠心:“八十不成,七十,現銀,外加你挑這張狼皮,我隻收你半價——這總成了吧?”
宋仁澤心裡一動,麵上卻沒表露出來:“成,拿來吧。”
絡腮胡立馬麻利地掀開磚頭,從地洞裡撈出一隻包著牛皮紙的木盒,解開,裡麵都是一塊塊碎銀子。他拿出一杆秤來,哢哢幾下稱足了七十兩,包好遞給宋仁澤,又把狼皮遞了過去。
“這行當水深,兄弟保重。”絡腮胡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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