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揣度,許是因溫侯屢次推脫婚事,又周旋於曹袁之間,致使曹操心生疑慮。"
"眼下所提條件,無非是為求安心罷了。"
身為軍中親曹派的將領,成廉順勢為曹操辯解起來。
呂布緊鎖的眉頭略展,怒意稍減。
"我呂奉先的掌上明珠,豈能許配給曹家犬子!"
"家母何等尊貴,怎能去許都為人質?叫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父子威名?"
"曹賊這般目中無人,你休要再為他開脫!"
呂玲綺本就抗拒與曹丕的婚事,此刻抓住機會誓要斬殺使者,徹底斷絕聯姻可能。
"玲綺!"
"休得放肆!還不退下!"
呂布驀然沉下臉色,厲聲嗬斥。
呂玲綺渾身一顫,雖滿腹怨憤,卻在父親威嚴的目光下收斂了幾分。
隻得緊咬銀牙,不甘不願地退回原位。
"當務之急是保住壽春。"
"末將以為,若能換取曹軍相助,些許讓步未嘗不可。"
"況且曹操貴為漢室司空,中原霸主,令愛下嫁其子也稱不上辱沒。"
"至於主母一事..."
成廉說到這裡便識趣地住口。
畢竟獻妻為質這等有損顏麵之事,他也不敢貿然表態。
呂布輕撫胡須,陷入了深思。
呂布神色微動,顯然已被成廉說動。
呂玲綺霍然起身,怒斥道:"成廉!你貪生懼死要降曹便罷,竟敢汙損我父親威名!莫非要我父獻出家眷換取曹賊援助,徒惹天下人恥笑?你究竟——"
"嘭!"呂布一拳砸在案幾上,厲聲喝道:"軍國大事,豈容女子置喙!"
少女被這一喝震住,望著父親鐵青的麵容,含淚噤聲。
"大丈夫能屈能伸..."呂布暗自忖度,目光閃爍不定,"若能借曹賊之力解圍,區區顏麵又算幾何..."
陳宮見狀暗道不妙,若真促成呂曹聯姻,自己投袁的謀劃豈不前功儘棄?忙勸道:"明公三思!夫人在許都必成人質。屆時袁本初若破曹問罪,明公何以自處?"
提及袁紹雄兵,呂布果然遲疑。成廉立即進言:"袁紹雖強,曹操用兵如神未必敗北。況城中糧僅支三月,豈能坐等袁軍來援?當務之急是解眼前之危!"
成廉繼續剖析其中利弊。
話鋒一轉,語氣漸緩:
"況且壽春危機四伏,溫侯將主母與千金送往許都,正是要讓她們遠離險境,實為周全之計。"
作為呂布心腹,成廉深諳主上脾性。
末了這番說辭,實則為呂布鋪設台階,保全其顏麵。
果然。
呂布眉間陰霾頓消,目光陡然堅定。
"成廉,此言正合我意。"
"當下當以保全性命為重!"
他猛擊桌案,斬釘截鐵道:
"速去告知曹操使者,本侯應允所有條件。"
"屆時本侯將親率兵馬護送家眷向上蔡突圍,令曹操做好接應準備!"
成廉如釋重負,連聲頌揚主公英明。
呂玲綺卻麵色劇變,怔怔望著麵目全非的父親。
"父親!"
"您乃當世第一猛將,尊貴的溫侯!"
"難道真要忍辱負重,用妻女性命換取曹賊援手?"
少女聲音顫抖,杏眸含淚,姣好麵容布滿悲戚。
呂布勃然色變。
堂堂無雙戰將,竟被親生女兒當眾斥為"忍辱負重"!
顏麵何存?
"混賬!"
他霍然起身,戟指怒喝:
"竟敢這般忤逆尊長!"
"本侯送你們去許都,既是為你們安危考量,更為我呂氏百年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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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閣女子懂得什麼軍國大事!"
惱羞成怒的溫侯,對著愛女就是一通厲聲嗬責。
呂玲綺緊咬櫻唇,倔強地迎向父親盛怒的目光。
呂布不願與她多費口舌,霍然站起,揮手喝道:
"此事已定,休要再提!"
"莫要在此糾纏,即刻回去同你母親打點行裝,三日後我送你們離開!"
言罷,
呂布甩袖便走。
"爹爹——"
呂玲綺慌忙追趕,仍想哀求。
呂布突然回身,戟指厲喝:
"最後說一次,此事絕無商量餘地!"
"若再囉嗦,休怪為父不講情麵!"
眼中寒光乍現。
呂玲綺被這目光震懾,踉蹌後退,噤若寒蟬。
呂布這才拂袖而去。
少女呆立原地,望著父親絕情的背影,滿眼悲憤。
"爹爹..."
"您惡名昭著,罵聲載道猶嫌不足?"
"如今竟要賤賣妻女以求苟活?"
"您當真不顧及"天下第一"的威名?"
朱唇咬出血痕,眸中儘是痛楚。
而此時,
呂布已大步流星穿過廳堂。
行至無人處,
他猛然駐足,對著漆黑天幕長吐濁氣。
"劉備!大耳賊!"
"秦牧!田舍郎!"
"若非你等步步緊逼,我呂奉先何至於此!"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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