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要救人,還是另有所圖?
"你想要這些人?"曹操眯起眼睛。
許衡從容笑道:"清者自清。校事府審不出的案子,我自有辦法。等查清,定能將幕後之人一網打儘。"
"此話當真?"
曹操心中驚疑。這許衡竟有如此膽識,敢在此刻主動攬下這燙手山芋。
"自然。"許衡抿了口酒,"仗義多為市井輩,負心向來讀書人。在下老實人一個,這些人交給我便是。"
"好!"
曹操擊案應允。橫豎審不出結果,不如看看許衡是要救人還是。
若他真能審出個子醜寅卯,倒也有趣。
隻是......
"隻是......"曹操眉頭微皺,不自覺將心中顧慮說了出來,"逸風,你若將這些人保下,難免遭人非議。"
"主公儘管責罰便是!"
"責罰?"
曹操陷入沉默,不再言語。
一旁的劉備卻是滿臉愕然,不可思議地望著許衡。
今日這場酒宴,氣氛驟然變得微妙起來。
難道許衡他......
當真心懷漢室?
平日裡看似不羈,卻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救護那些為漢室赴死的忠義之士。莫非他竟是......
潛伏在曹操身邊最深的暗棋?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局勢陡然生變,場麵急轉直下令人猝不及防。
"準了,去提人吧。"曹操一錘定音,領會了許衡的弦外之音,當即命其前往校事府帶走死士。
"今日的宴席,吃得實在敗興。"
語罷徑直離席,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寒風。
暮色四合時分。
許衡將人帶回執金吾大營。帥帳內典韋與郭嘉麵麵相覷,惶惑不安地立在許衡案前。
"這究竟為何?!"
"主公要殺劉備便由他去,與君侯何乾?"郭嘉猛然跪坐案前,十指緊扣幾案青筋暴起,"不過是個匹夫,縱惹來些非議又怎及大局要緊?"
許衡眉梢微動,忽地揚聲大笑:"何須這般激動?即便我不開口,玄德公也斷不會有事。"
"主公若想再進一步,豈會自毀名節?不過順手做個人情罷了——我還欠他三萬石糧呢。"
帳內驟然一靜。
角落裡驀地響起陰森低語:"君侯...是要做執棋之人?"
"何人?!"典韋佩刀瞬間出鞘,寒光直指暗處。
"且慢!"黑影慌忙告饒,"賈文和啊!典將軍忘了嗎?上月還同飲過..."
典韋收刀抱拳,甕聲道:"軍師下回走路帶點聲響。"
賈詡整衣出列,向許衡深施一禮,幽怨嘟囔:"我分明是與諸位一同入帳的..."
沉默並不代表不存在,難道我的形貌如此容易被忽視?
"適才閣下提及君侯胸懷天下?"
"未可知也,"賈詡仿佛從未說過方才言語,漠然垂袖跪坐,手肘抵著幾案木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竹簡邊緣,
神情倦怠如觀落葉。
忽然轉向許衡:"縱使此刻釋放劉備,不過添個之徒。"
"何來資格與司空為敵?"
許衡縱聲長笑:"文和莫非在說夢話?"
"嗯......"
賈詡闔目不語,然心中棋局已定。
"既如此,"袖中枯指輕叩案麵,"不妨赦免君侯所攜死士,充入執金吾麾下。"
郭嘉手中酒樽微傾,琥珀漿液映著驚色:"此計......恐使君侯立危牆之下。"
典韋猛然拍案:"怕甚!大不了某家雙戟開路!"
許衡凝視搖曳燈影,向賈詡微微頷首。
"屆時,"賈詡聲音滲著幽冷,"需先將夫人公子送往徐州。"
"待彈章紛至,自當解執金吾印綬......"
郭嘉眼中漸現明悟:"以君侯脾性,必至司空府當庭相爭。"
"許校事順勢遭貶......"
"許氏滿門,俱陷許昌。"
"妙極。"
賈詡鶴紋衣袂無風自動,唇角揚起月牙弧線。
"文和似乎甚是歡欣?"許衡眸中寒芒乍現。
老謀士慌忙蜷縮:"豈敢!老朽隻是......讚歎此計精絕!"
"惡來,帶軍師舒活筋骨!"
典韋鐵塔般的身影霍然立起。
"使不得!老朽......老朽腿腳不便啊!"
"軍師請!"巨掌已拎起青灰衣領。
許衡望著揚塵歎道:"爾等策士總愛彎繞。依某之見,早該直入長水校尉營提人,順道擒了董承楊彪。"
"何須審訊?死士畫押供狀便是鐵證!"
郭嘉拱手道:“主上,此舉可引蛇出洞,省得被人背後嚼舌根。若日後有人誣主上嚴刑逼供、手段狠毒,反倒壞了仁德之名。”
“主上仁德之名在外,方能……”
郭嘉話到嘴邊又咽下。
他本想說的是,方能成就大業。
成為天子最器重的股肱之臣,免遭曹氏日後摒棄。
但眼下局勢他看得分明:隻要司空曹操尚在,許衡便是棵永不傾頹的參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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