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川的斷指在船板上劃出血痕時,劉天堯看見十二歲的老k正在船頭磨刀。暗河的水麵像塊扭曲的鏡子,映出二十年前的碼頭械鬥和此刻的殊死搏殺重疊交錯。
"彆碰水!"安娜的銀發纏住他手腕。劉天堯這才發現自己的倒影沒有麵容,而水底沉浮的骸骨都戴著荊棘會紅絲巾。最深處那具屍體脖頸的翡翠吊墜,正是林雪沉海時被他親手摘下的信物。
木船突然撞上礁石。陳小川滾進船艙的瞬間,船板裂縫裡滲出熒光綠藻。劉天堯用船槳挑起黏稠的藻類,發現裡麵裹著蘇婉的護士銘牌——編號日期卻是他出生前三個月。
"看頭頂!"安娜突然甩出毒鏢。鐘乳石上倒吊的蝙蝠群驚飛而起,露出後麵血繪的壁畫。畫中祭司抱著嬰兒站在碼頭,背景裡被吊死的碼頭工人正是劉天堯父親年輕時的模樣。
暗河突然響起汽笛聲。劉天堯的瞳孔劇烈收縮——這是父親當年操作過的貨輪特有的鳴笛節奏。當鏽跡斑斑的船體衝破岩壁時,他看見駕駛艙裡站著七歲的自己,正被青龍會殺手按在方向盤上。
"幻象!"陳小川的嘶吼混著咳血聲。劉天堯的軍刺已經脫手飛出,擊碎駕駛艙玻璃的瞬間,二十個戴防毒麵具的槍手從船體躍出。他們的武器型號與老k被殺那夜完全一致,甚至連子彈的銅臭味都分毫不差。
安娜的銀發在混戰中突然繃直。劉天堯順著發絲方向看去,船體貨艙裡堆著三百個貼封條的油桶——正是父親當年運輸卻失蹤的那批貨物。當他用鐵鉤撬開封條時,湧出的不是原油而是嬰兒繈褓,每個都繡著"yx"的縮寫。
"生日快樂。"林雪的聲音從船底傳來。劉天堯踹開甲板暗門,看見渾身纏滿水藻的女人正抱著具嬰屍。當他扯開女人臉上的寄生貝類時,露出的竟是蘇婉被泡發的麵容,而她懷裡的死嬰右手缺了無名指。
陳小川突然癲癇發作。他抽搐著用血在船板畫出荊棘會暗碼,圖案卻逐漸扭曲成青龍會的龍紋。安娜的蛇紋靴碾碎他作畫的右手,銀發纏住其脖頸:"說!什麼時候被調包的?"
暗河水浪突然暴漲。劉天堯在顛簸中看見對岸岩壁裂開,露出裡麵巨大的玻璃艙室。三百個培養艙排列成基因螺旋結構,每個艙體都漂浮著不同年齡段的自己。最年長的那個複製體突然睜眼,用口型喊出"哥哥"。
"你才是複製品。"安娜突然將銅哨塞進他嘴裡。刺耳鳴響中,整條暗河開始逆流,木船被推向瀑布邊緣。劉天堯在失重下墜時,看見瀑布底部站著老k和林雪,他們腳邊跪著被鐵鏈鎖住的青龍會長——正是安娜父親的容貌。
墜入深潭的瞬間,劉天堯抓到了漂浮的船板碎片。當他在水下睜眼時,發現所有複製體的臍帶都連接著岩壁上的肉瘤,那些跳動的器官表麵布滿荊棘會刺青。最中央的肉瘤突然裂開,露出裡麵泡在營養液中的莫雷洛斯警長。
"養料不錯吧?"警長扯斷連接自己的臍帶。劉天堯的軍刺刺入肉瘤時,噴濺的黏液在空中凝固成母親臨終前的模樣。這個發現讓他渾身戰栗——十二年來每個複仇的夜晚,這幕場景都會在噩夢中重現。
陳小川的斷肢突然纏上劉天堯脖頸。這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此刻瞳孔已經變成翡翠色:"從你七歲吃下那顆藥開始..."話音未落,安娜的銀發絞碎了他喉骨。迸出的綠色液體裡,漂浮著蘇婉失蹤那夜佩戴的櫻花耳釘。
潭底突然亮起探照燈。劉天堯在強光中看見岩壁上鑿出的囚室,裡麵堆滿泛黃的病曆本。當他翻開最上麵那本時,1985年3月15日的接生記錄顯示,他的生母竟是青龍會秘密培養的"聖女",而父親欄赫然寫著老k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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