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鬆是個直性子,剛落座沒多久,便舉起酒杯自顧自喝了幾口,接著向鄭養性開口詢問道。
說實話,其實今天這場酒宴,杜鬆是不太想來的,因為他對鄭貴妃一家並無多少好感,隻是聽聞其他將領都決定赴宴,自己不好顯得太不合群,這才跟著眾人一道前來。
見杜鬆如此不知禮數,鄭養性頗為不悅,不過思來想去,他還是忍住沒有發作,用手指了指身旁的程光陽,開口介紹道:
“這位是上科狀元程複甫,如今在翰林院任修撰,今日本都督做東請諸位到此,一來是諸位即將開赴戰場,本都督提前為大家慶功,二來則是應程複甫之邀,他有些重要的事,想親自對各位說。”
“晚輩程光陽,拜見諸位老將軍。”
程光陽緩緩起身,朝在場的幾位武將拱了拱手,沉聲道:
“今日晚輩冒昧與諸位老將軍相見,不為彆的事,乃是有一些重要的軍情,想對幾位老將軍說。”
“哈哈哈……程狀元,你不在翰林院抄抄寫寫,竟有空跑來摻和我們武夫的事,難不成是想投筆從戎嗎?”
“嗯,我看程狀元個頭不小,若能到老夫帳下做個親兵,倒也算綽綽有餘。”
“得了,你彆是看程狀元生得清秀,動了什麼邪念吧。”
見程光陽一介翰林文官,居然自稱有重大軍情要告訴自己等人。在座的一眾武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程光陽見狀,也不氣惱,首先開口向杜鬆道:
“杜老將軍,你的威名程某素有所聞,聽說你當年鎮守陝西時,與蒙韃大小百餘戰,戰無不勝,韃子皆稱你為‘杜太師’,今日一見,老將軍果然膀大腰圓、龍精虎猛。”
聽到程光陽提起自己過去的輝煌事跡,杜鬆心中受用無比,笑著道:
“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晚輩不才,對遼東的地理有過研究,遼東其地,山巒極多,地形複雜,天氣非常寒冷,不利於王師行軍。”
趁杜鬆高興,程光陽說到這裡,將桌麵上的酒菜推開,從袖中拿出一份地圖,平鋪在正中央——
這副地圖,乃是他近日來憑借記憶,加上詢問一些遼東籍貫的興明社社員後,親手繪製而成。
總體比較粗糙,不過拿來講解,倒也足夠了。
“諸位將軍請看這份地圖,屆時王師入遼之後,首先自然是要加強防禦,防止奴酋窺伺邊境,故而依我之見,諸位到時候,多半會被安排到這幾處帶兵防禦。”
程光陽說著,用手指了指開原、鐵嶺、懿路、沈陽,靉陽等地,繼續道:
“屆時佟奴兒哈赤發現這些地方兵馬眾多,防守嚴密,必然不敢來戰,多半會采取避實就虛的手段,我認為對方極有可能會出兵進攻清河堡,諸位將軍一定要想辦法守住此地。”
“你何以如此肯定,對方一定會進攻清河堡?”
劉綎沉默了片刻,好奇道。
程光陽當然不能解釋真實原因,隻能硬著頭皮道:“這些都是晚輩自己揣測的,未必就真的如此,幾位老將軍聽個熱鬨就好。”
“你接著說,接著說……”
在場的一眾將領,沒幾個人真的把程光陽的話當回事,唯有李如柏例外。
李如柏是李成梁的次子,如今雖說也一大把年紀了,但畢竟當年長期在遼東生活,對努爾哈赤是頗為了解的,聽到這裡,隻感覺程光陽的分析很有道理。
於是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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