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緊盯著直播畫麵,發現鼎內人臉開始躁動,紛紛轉向投影方向,像是在呼應。
陳默抬手,啟動投影釋放程序。第一道麵孔虛影緩緩飄向迷宮儘頭,穿過鏡壁,進入鏡中世界。
就在虛影觸及銅鼎的瞬間,眾人胸口同時一緊,心跳節奏被強行拉入同一頻率。幻覺湧現——
陳默看見自己站在療養院走廊,母親坐在輪椅上,背對門口,手中握著一隻破碎的鏡子。她緩緩轉頭,鏡中卻沒有她的臉,隻有一片血霧。
林小棠看見妹妹站在池水中央,伸手呼救,可當她靠近,水麵倒影卻顯示妹妹早已溺亡,屍體浮在水底,雙眼空洞。
秦月看見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觀眾齊聲呐喊,可當她回頭,整個演播廳空無一人,隻有無數台關閉的屏幕,每一塊都映出她扭曲的臉。
“穩住!”陳默咬破舌尖,疼痛讓他清醒。他迅速將母親銀簪拔出,血順著簪尖滴落,在地麵畫出一道短弧。
林小棠右掌猛按鼎紋投影,胎記裂口噴出一絲血霧,她以自身執念為錨,強行將感知拉回現實。她低聲念出妹妹的名字,血痕在地麵延伸,形成穩定回路。
幻覺退散。
陳默繼續釋放第二道麵孔,隨後是第三、第四。每投入一道,銅鼎咒語便增強一分,鼎身刻痕愈發明亮。鏡中世界開始輕微崩解,邊緣出現裂痕,像是玻璃即將碎裂。
第六道麵孔投入後,銅鼎突然劇烈震顫,鼎口朝上翻轉,內部人臉齊聲高誦,聲浪穿透鏡壁,震得三人耳膜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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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道。”陳默說。
他按下最後一個釋放鍵,第七道麵孔緩緩升起。就在它即將進入銅鼎時,鏡中世界猛然一暗,所有倒影同時轉頭,目光直指陳默。
銅鼎咒語中斷。
陳默立即取出母親銀鏡,鏡麵朝下,對準迷宮地麵。他將鏡背凹槽對準銀簪插入的位置,輕輕一壓。
哢。
一聲輕響,鏡麵與地麵紋路契合。一道銀光自接觸點擴散,沿血痕路徑直衝鏡中世界,貫穿銅鼎底部。
咒語重啟。
第七道麵孔終於沒入鼎中。銅鼎緩緩閉合,表麵刻痕逐一熄滅,僅剩中央一道凹槽仍在發光。
鏡中世界開始坍縮,虛空碎裂,鏡麵通道邊緣崩解成光點。一道光門在迷宮儘頭顯現,邊緣由銀光勾勒,內部通向熟悉的舊案卷存檔室。
“走!”陳默說。
秦月率先衝向光門,背包裡的設備在穿越瞬間自動關機,屏幕最後定格在銅鼎徹底封閉的畫麵。
林小棠緊隨其後,右掌在穿越光門時猛然一顫。她低頭,掌心胎記已不再滲血,而是浮現出與銅鼎底部完全一致的紋路,深深刻入皮膚。
陳默最後一個踏入光門。就在他身體即將完全通過時,銀鏡突然從內袋滑落,墜向崩解的鏡麵虛空。
他伸手去抓,指尖擦過鏡緣。
鏡麵在觸及碎裂空間的刹那,映出嬰兒時期的自己,正從鏡中爬出,伸手抓向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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