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他猛一拍案,震得茶碗亂響,“想我鄭家,世代詩書傳家,何曾受過此等羞辱?!竟被一胥吏賤役當眾如此折辱!此仇不報,我鄭某人誓不為人!”
鄭安亦是咬牙切齒,麵目猙獰:“阿爺!那淩雲小兒,欺人太甚!前番汙蔑您兒媳清譽,此番又當眾羞辱您!此獠不除,我鄭家在寧海縣將永無寧日!”
“報仇?怎報?!”鄭舉人煩躁地踱步,“那小子現今巴結上了知縣,又不知怎地入了陳尚書的眼!風頭正勁!我等一無人手,二無實權,如何動得了他?!”
鄭安聞此,也泄了氣,頹然坐下:“難道…難道就任由他如此囂張下去?”
父子二人愁眉相對,唉聲歎氣,典型的“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空有滿腔怨恨,卻想不出任何切實可行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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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時,書齋門被輕輕叩響。
“誰?!”鄭舉人沒好氣喝道。
門外傳來一諂媚聲線:“老爺,少爺,是小人,鄭福。”
鄭福是鄭家的老管家,跟了鄭家幾十年,最是精明油滑。
“進來!”
鄭福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關好門,湊到近前,低聲道:“老爺,少爺,方才小人聽您二位似在為那淩勾當煩惱?”
“哼!還不是那該死的小畜生!”鄭舉人罵道。
鄭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麵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壓低聲線道:“老爺,少爺,小人…倒有一計,或可…兵不血刃,讓那姓淩的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哦?!”鄭家父子同時目一亮,猛看向他,“快說!有何妙計?!”
鄭福湊得更近,聲若毒蛇吐信:“那淩雲現今雖得勢,然其根基不穩,且年少氣盛,最易在‘色’字上栽跟頭!老爺可還記得…去歲來我縣搭班唱戲的那個‘蘇揚班’?班裡那個唱花旦的‘小豔秋’,最是妖嬈潑辣,且…與咱府上有些淵源…”
鄭舉人蹙眉:“小豔秋?那個騷蹄子?與她有何關係?”
鄭福陰笑道:“老爺,那小豔秋現今雖去了州府搭班,但小人還能聯係上。隻需花些銀錢,讓她配合演一場戲…”
他詳說道:“我等可先暗中收買一個與淩雲相熟、但又貪財怕事之人,比如…趙班頭。由此人出麵,假意邀淩雲去某處飲酒或談事。我等提前在那地方布置好,讓小豔秋扮作一個被淩雲欺淩拋棄的外地妓家,屆時披頭散發衝出來,當街哭喊控訴,就說淩雲如何騙色負心,甚至…可說其仗勢欺人,逼良為娼又始亂終棄!再安排幾個‘義憤’的閒漢在一旁起哄,將事體鬨大!”
鄭安聽得有些遲疑:“此…此等風月糾紛,恐難致命吧?最多讓他丟些顏麵…”
“少爺莫急!”鄭福目中閃著狡詐的光,“此計關鍵,在於‘人證’並‘時機’!我等可讓小豔秋手持幾件淩雲的‘信物’,哭訴得情真意切。更要緊的是,必須選在知縣、乃至陳尚書等上官在場的重要場合發難!屆時眾目睽睽,上官震怒,那淩雲百口莫辯!一旦坐實了‘品行不端、仗勢欺辱婦孺’的罪名,他的官聲前程,也就徹底完了!屆時,老爺再聯絡幾位學官好友,上書學政,革除其吏員身份,亦非難事!”
他最後補道:“此計縱然不成,也查不到老爺並少爺頭上。所有事體,皆由小人並那‘苦主’小豔秋出麵,銀錢往來亦是通過中間人,萬無一失!”
鄭家父子聽完,麵麵相覷,目中皆爆發出興奮並惡毒的光芒!
“好!好計策!”鄭舉人猛一拍大腿,麵上露出猙獰的笑,“此計甚妙!就依你所言!立刻去辦!銀錢不是問題!定要那淩雲小兒,死無葬身之地!”
“是!老爺!小人這就去安排!”鄭福躬身領命,麵上帶著得意的奸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書齋內,鄭家父子相視而笑,仿佛已看到了淩雲身敗名裂、跪地求饒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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