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雷息,四象古影悄然隱退。
唯有陳凡身周,願力仍在奔湧不息。
他的經脈重生,神魂複蘇,識海深處,一抹灰影正緩緩凝聚——比從前更加清晰,仿佛承載了無數人的記憶與執念。
因為有人記得。
因為有人願意相信。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再無遲疑。
灰袍身影在識海中輕輕抬頭,帚尖微動,似在等待主人一聲令下。
而遠方,四象鎖魂陣雖已黯淡,卻仍未崩解,如同一頭蟄伏巨獸,靜待最終一擊。
陳凡靜靜坐著,不動如山。
但整個天地,都感知到了那份即將掀起風暴的平靜。
風雪止息,昆侖廢墟之上,唯餘願力奔湧如江河怒潮。
陳凡緩緩起身,白衣獵獵,血跡斑駁卻不再滴落。
他抬手一召,灰袍替劫影自識海踏步而出,這一次,那素來模糊不清的身形竟凝實如生,衣袂間浮現出萬千螢火般的紋路——每一縷光,都似承載著一段無名善行,悄然織就成不可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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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萬民心中未被記錄的執念,是《無名簿》上無聲呐喊的回響。
他沒有退,反而向前一步,徑直踏入四象鎖魂陣心。
陣紋嗡鳴,殘存的四道古老護法殘魂在虛空震顫,青龍斷角、白虎裂爪、朱雀焚羽、玄武甲碎,皆因歲月與執念而扭曲變形,早已不複昔日威嚴。
它們本為守護天律而生,如今卻被舊規反噬,困於輪回不得解脫。
“你們不是執法者。”陳凡聲音不高,卻穿透層層禁製,“你們是殉道者。”
話音落下,替劫影揮帚掃出一道弧光,不攻敵,不破陣,而是輕輕拂過柳元甲殘魂心口。
那一瞬,仿佛有千萬根細針刺入神魂,柳元甲猛然仰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金光乍現——一道裂痕自他胸口綻開,如同封印三百年的堤壩轟然崩塌。
悔恨、遲疑、不甘……那些曾被“律令”強行壓下的情感如洪流傾瀉。
他曾親手點燃同門魂火以續燈芯,也曾將違律孩童投入心魘淵底,每一次都說服自己:這是秩序所需。
可此刻,記憶深處一個瘦小身影哭喊著“我想回家”的畫麵反複浮現,再也無法抹去。
“我……真的沒錯嗎?”他喃喃,雙膝終於支撐不住,重重跪地。
殘燭嫗立於高台,枯手緊握燈芯已有三百年。
她看著那團曾經堅不可摧的律火緩緩熄滅,隻餘一縷青煙嫋嫋升騰,像是某種信仰最後的呼吸。
她的指節泛白,顫抖不止,終於,在天地寂靜中,緩緩鬆開了手。
“也許……該換一盞燈了。”她低語,蒼老的聲音裡竟有一絲釋然。
與此同時,隱藏在虛空暗處的心魘童身影開始模糊,它原本正欲篡改小石頭的記憶,植入新一輪“誅師令”,可此刻,它的形體竟被無數躍動的燈火排斥——東洲萬家燭焰共鳴,百姓心頭善意彙聚成網,連夢境都無法再輕易操控。
柳元甲抬起頭,眼中血光褪儘,隻剩一片蒼茫清明:“陳凡……如果真有新天,彆讓我們白白死了。”
仿佛回應這句遺言,登天階第九級轟然升起!
它不似前八階由骸骨堆砌、血紋纏繞,而是通體流轉著溫潤金光,材質非石非玉,竟是由無數燃燒的《掃地日誌》凝聚而成——那些曾被嘲笑為“雜役瑣事”的點滴記錄,一頁頁飛升而來,化作通往星河門戶的基石。
每一筆字跡都在火焰中低語,訴說著無人問津的善與忍、守與等。
係統提示悄然浮現,不再是冰冷機械音,而是帶著某種莊嚴韻律:
【第九階已築,通往星河門戶開啟倒計時——七日。】
然而就在這一刻,陳凡忽覺識海劇震,仿佛有一股無形之力正在吞噬願力流轉的通道。
他眉頭驟緊,內視之下,隻見原本洶湧灌注的功德洪流竟憑空衰減,轉化效率驟降七成!
商城界麵在神魂中閃爍不定,字符錯亂,竟顯出大片亂碼……
他閉目凝神,替劫影靜立身側,灰袍上的螢火紋路也微微黯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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