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撐到一半,眼前一黑,血液與寒意交織著抽乾了全身力氣。
高子峰第一個衝了下來,撲到他身邊:“團長!沈團!”
沈硯坻靠在塌口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神卻還勉強凝著:“我……沒事……先,撤人……”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脫力往後倒去,重重昏迷。
雨更大了,天地仿佛合為一體。
擔架在泥地裡踉蹌前行,高子峰壓著他腹部止血,戰士們合力抬著他往後方轉運點狂奔。
雨披早已被鮮血染透,染得發黑。
大雨未歇,天微亮,江北軍區總醫院。
手術燈亮著,光線冷白如雪,靜得能聽見手術刀落入托盤的聲音。
走廊一側,高子峰滿身泥水地站著,雙手攥緊了軍帽,額頭淌下的水還未乾透。
幾個小時前。
塌方發生後,沈硯坻當場暈倒,部隊將他抬上軍卡,用最短時間從前線回撤。為了不耽誤救治,選擇連夜從近郊小鎮穿越山路,直送江北軍區醫院。
在軍區醫院裡實習的裴紀也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杭景枝站在報刊亭前,輕歎了口氣,拿起電話聽筒,按下裴紀所在科室的電話。
她剛考完最後一門醫學專業課,就被一位跟裴紀同級的醫學生攔下,說裴紀有很急的事找她,讓她回電話。
她猜測大概是又跟沈硯坻有關的,裴紀知道她跟江妄處對象後,找過她幾次,她因著知道沈硯坻喜歡自己的事,裴紀又跟沈硯坻是非常要好的兄弟,也就避著不見,怕他來做說客,也就沒跟裴紀說自己其實隻跟江妄處了一天的對象。
嘟嘟聲後,電話很快接通。
“裴紀?”
裴紀這邊剛剛跟醫生確認了沈硯坻的情況,才緩了一口氣,回到自己的科室。
聽到那頭杭景枝的聲音,裴紀直接簡明扼要:“景枝,硯坻在西江抗洪前線受了重傷,腹部貫穿、高熱昏迷、還伴有失血性休克。”
電話這頭的杭景枝怔愣了幾秒,腦子也有一瞬間空白,反應過來後她著急開口,“現在呢,沈團長,現在怎麼樣了?”
“剛做完緊急手術,還在安排輸血。”
裴紀頓了頓,又低聲道,“景枝,我知道你和江妄現在在處對象,但硯坻他……”
他話還沒說完,杭景枝直接打斷了他,“是在軍區總院嗎?我現在過去。”
聽到那頭應是,杭景枝立刻掛斷了電話,就往不遠處公交站牌跑去。
此時公交站牌,一輛開往江北軍區總院方向的公共汽車正好停靠在路邊。
她喘著氣跑過去。
此時,宋相宜剛好從校門口出來,一眼看到杭景枝追著公共汽車而去。
不是說好考完試一起去吃飯的嗎?
她忙叫住她,“景枝,你去哪兒?”可她喊了好幾聲,杭景枝都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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