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紐約。
淩晨三點,曼哈頓的夜空依舊璀璨,無數座摩天大樓像沉默的巨人直插雲霄。
司徒瑤的私人醫療團隊,已經在一座戒備森嚴的頂級私人醫院裡等候多時。手術室外,走廊燈光明亮卻透著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沒有絲毫倦容。
那雙鳳眸中此刻隻剩下手術前特有的極致的冷靜與專注。她穿著一身無菌的白色手術服,烏黑的長發被嚴絲合縫地包裹在手術帽裡,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boss,克勞斯先生的心電圖顯示,房顫已經持續超過三分鐘。”漢斯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焦急,“我們必須立刻進行手術!”
司徒瑤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手術室門口,透過那扇小小的觀察窗,看著裡麵躺在手術台上被各種儀器包裹著的國政要——克勞斯先生。他的臉上布滿了痛苦,生命監護儀上顯示著紊亂不堪的心率曲線。
“……我知道了。”
她轉身看向等候在外的團隊,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然後沉聲命令道:“所有人都按照預定方案,準備!”
“是,boss!”
團隊成員立刻行動起來,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極致的專注與效率。
司徒瑤沒有再停留。
她徑直走進了洗手間,進行術前最後的消毒準備。
然而當她重新走出洗手間,即將踏入手術室的前一秒。
手機在口袋裡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那是一條來自陳默的加密短信。
司徒瑤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知道陳默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自己。
除非……
她的心裡突然湧上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她沒有理會手機,徑直走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燈光明亮,溫度適宜。所有儀器都已調試完畢。
司徒瑤站在手術台前,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刀。那冰冷的、泛著銀光的刀鋒在她手裡像是一件,可以掌控生死的藝術品。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克勞斯先生那張布滿了痛苦的臉上。
“……開始吧。”
手術,開始了。
這一台手術比司徒瑤想象中還要複雜,還要棘手。克勞斯先生的腦部出血麵積很大,而且位置特殊,稍有不慎就會損傷到重要的神經,甚至危及生命。
司徒瑤全神貫注,手中的手術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克勞斯先生的腦部精準地遊走,切割,修補。她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可那雙鳳眸卻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與專注。
她就像一個最完美的、沒有感情的機器在手術台上創造著一個又一個醫學奇跡。
時間,在手術台上變得無比漫長。
當司徒瑤將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取下手術刀的時候。國的太陽此刻正高高地掛在天空中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boss,手術很成功!”漢斯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激動和興奮,“克勞斯先生的生命體征,已經全部恢複正常!”
司徒瑤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手術台前,看著那個呼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些許紅潤的國政要,那雙疲憊的鳳眸裡沒有任何的喜悅。
隻有一片漠然。
她知道,她又一次創造了奇跡。
可她的心裡卻依舊空蕩蕩的,似乎少了些什麼。
她緩緩地走出了手術室。
走廊裡等候已久的克勞斯先生的家人,一看到她便立刻衝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激動和感激。
“司徒醫生!謝謝!謝謝您!您救了我父親的命!”
司徒瑤沒有理會他們的感激。
她隻是徑直地走到了休息室,脫下手術服,然後拿起手機。
手機屏幕上,那條來自陳默的加密短信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司徒瑤的指尖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她點開短信。
【老板,安然小姐,在望海村。】
望海村。
這個陌生的地名像一塊巨大冰冷的石頭,瞬間狠狠地砸在了司徒瑤的心上。
望海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