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如同情人呢喃般的話語,像一根冰涼的繡花針,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意輕輕地紮在了安然那早已繃緊到極限的神經上。
“我……我沒有!”
安然幾乎是立刻就尖叫著反駁,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又尖又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她拚命地搖頭,濕漉漉的粉色長發在空中甩出一道道水花,整個人在水裡撲騰得更厲害了,像個快要溺水的人。
“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我發誓……”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那雙剛剛才因為小小的成功而亮起點點星光的眸子裡,此刻又重新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所填滿。
司徒瑤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在自己的麵前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看著她那張沾滿了水珠的蒼白小臉上寫滿了驚慌與無助。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愉悅卻又無比冰冷的微笑。
“是嗎?”她伸出手,用那冰涼的指腹輕輕地撫過安然那因為嗆水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動作充滿了安撫的意味,可說出的話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篤定。
“可姐姐覺得,”她頓了頓,目光緩緩地從安然那雙驚恐的眼睛下移,落在了那隻剛剛才“冒犯”了自己的不聽話的小手上,“……它,就是故意的。”
“它在嫉妒。”司徒瑤的聲音像一個正在循循善誘的心理醫生,在剖析著一個不聽話的病人的內心,“它嫉妒姐姐剛才沒有一直看著你。所以它就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姐姐的注意,對不對?”
這番充滿了偏執與占有欲的病態解讀,讓安然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隻能像個傻瓜一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所有變態的掌控欲都合理化的可怕的女人。
“不聽話的手,是要受罰的。”司徒瑤見她不說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笑意裡帶著挑逗玩味。
“你說,”她握住安然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小手,將它從水裡緩緩地提了起來,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細地端詳著,“……是罰它今天晚上不許吃飯呢?”
“還是罰它,”她頓了頓,將那隻冰涼的小手緩緩地貼在了自己那滾燙的卻又帶著一絲冰冷笑意的臉頰上,“……今晚,不許睡覺,陪姐姐玩點彆的遊戲?”
那兩個選擇像兩把同樣鋒利的刀子擺在了安然的麵前。
無論選哪一個都對安然沒有好處。
“我…我不要…”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選第三個…姐姐,你再教我遊泳,好不好?我這次一定好好學…我再也不敢了…”
“然然真會撒嬌。”司徒瑤看著她那副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非但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還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的挺翹的鼻尖。
“可是,”她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不容置喙,“……這一次,沒有第三個選擇。”
安然的心猛地一沉。
“自己選。”司徒瑤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裡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溫柔與寵溺,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姐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她的身體因為害怕而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牙齒不受控製地上下打著顫。
最終,她在司徒瑤那冰冷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我,”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了出來,“……我選,第三個。”
她還是選擇了那個她自己為自己編造出來的虛假的第三個選擇。
因為她知道無論是“不吃飯”還是“不睡覺”,等待她的都將是那個女人折磨。
而“學遊泳”至少還能讓她在這片冰冷的充滿了危險的池水裡找到一絲虛假的可以掌控自己身體的自由感。
哪怕那隻是自欺欺人。
司徒瑤看著她不屈的樣子。
許久,許久。
她才緩緩地歎了口氣。
“……好吧。”
她鬆開了那隻一直緊緊地握著安然小手的手。
然後她伸出雙手,再一次將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孩緊緊地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既然我的然然這麼好學,”
“……那姐姐就再教你一次。”
“不過……”
她的手緩緩地從安然的腰間向上遊走,最終停在了那隻剛剛才“犯了錯”的不聽話的小手上。
她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與安然的十指相扣。
然後死死地握住。
“……這一次,”她看著安然那雙充滿了驚恐和不解的濕漉漉的眼睛。
“……姐姐要親自握著你這隻不聽話的小手,”
“……一起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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