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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銅血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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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談倒抽一口冷氣,踉蹌著猛地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文件櫃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文件櫃被撞得一晃,頂上積攢的灰塵簌簌落下。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勉強壓製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驚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像要炸裂開來。

華胥?上古傳說中始祖伏羲女媧之母,那位據說處在華夏之源的夢境之地的古神?這麵從詭異包裹裡出現的、正在“流血”的青銅古鏡,為什麼會浮現出這兩個字?它和那張褻瀆的星圖有什麼關係?和曲哲的瘋狂又有什麼聯係?

巨大的謎團和冰冷的恐懼如同兩條毒蛇,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視線都開始模糊。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驚駭和眩暈之中,一個冰冷、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朽木的聲音,毫無征兆地、清晰地、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這聲音並非來自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識之中,帶著一種非人的、絕對的漠然和腐朽氣息:“華……胥……古……卷……”

聲音極其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像是生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充滿了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林談渾身劇震,如遭雷擊!這……這是誰在說話!

那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在他空寂一片的腦顱中回蕩,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指向性:“在……”

聲音拖得長長的,如同垂死者的歎息。

林談的呼吸徹底停滯了。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被無數雙冰冷眼睛同時鎖定的巨大寒意,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尖叫著危險!

那聲音最後的、如同宣判般的兩個字,終於吐出:“你……身……後……”

“身後?”

林談全身的汗毛在刹那間根根倒豎!極致的恐懼如同電流般瞬間貫穿脊髓,引爆了所有求生的本能!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在大腦發出指令前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用儘全身力氣向側麵撲倒!動作迅猛得帶倒了椅子,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

就在他身體離開原地的同時,一股冰冷、粘膩、帶著濃烈水腥氣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深海淤泥腐敗萬年般的惡臭氣息,如同實質的冰冷潮水,猛地擦著他的後頸掠過!

那感覺清晰無比!仿佛一條巨大、濕滑、布滿冰冷粘液的觸手,或者某種無法形容的、由純粹惡意構成的“肢體”,險之又險地貼著他的皮膚掃過!那冰冷的觸感瞬間滲透衣物,直抵骨髓。

“砰!”

林談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手肘和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在倒地的瞬間,他就地一個翻滾,身體如同受驚的獵豹般蜷縮起來,背靠著牆角那巨大的鐵皮文件櫃,同時右手閃電般地探向腰間,那裡常年彆著一把用來防身的、硬度極高的匕首!

他猛地抬起頭,匕首鋒利的刀刃直指前方,胸膛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帶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凶悍和恐懼,瞪向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辦公桌後麵的那片空間。

瞳孔,在下一秒驟然放大到極致!

那裡……空無一物。隻有辦公桌、椅子、桌上散亂的紙張、那卷令人毛骨悚然的星圖、以及那麵剛剛滲出暗紅鏽跡、浮現“華胥”血字的詭異青銅鏡。

昏暗的燈光下,空氣似乎還在微微擾動,殘留著一絲冰冷的、帶著淤泥腥氣的寒意。剛才那擦過後頸的粘膩冰冷的觸感,那撲麵而來的惡臭,清晰得如同烙印。林談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頸殘留的、被那“東西”掠過時激起的雞皮疙瘩。

但……什麼都沒有。沒有實體,沒有影子,沒有任何物理痕跡。隻有死寂。窗外雨聲的嘈雜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膜隔絕了,室內隻剩下他自己粗重、壓抑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動。冷汗如同溪流般從額角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但他不敢眨眼。

剛才那是什麼?幻覺?還是……某種超越視覺的存在?

那直接烙印在腦海中的冰冷聲音:“華胥古卷……在……你身後……”如同魔咒般反複回蕩。

林談的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他死死地攥著冰冷的匕首,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文件櫃,那堅硬的觸感是此刻唯一的支撐。他的目光如同受驚的鷹隼,在昏暗的房間裡瘋狂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天花板的陰影、桌底的黑暗、門後的縫隙……任何可能隱藏那無形之物的空間。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裡瘋狂擂動,如同密集的戰鼓。

林談強迫自己轉動僵硬的脖子,目光最終,極其緩慢地,重新落回桌麵。那張繪製著詭異褻瀆星辰的古老皮卷,依舊靜靜地躺在燈光下。那些深褐色的黴斑,在光線下似乎依舊進行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緩慢的明暗蠕動。

而那麵巴掌大的青銅鏡,鏡背上那暗紅鏽跡構成的“華胥”二字,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刺眼,愈發猙獰。

林談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兩個血字上,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要將他勒斃。曲哲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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