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介知深。
冉聽的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
何銀淺不知所措地僵站著,他看看介知深緊緊捏著信封的手,又看看冉聽蒼白的臉,說:“可是帖子裡說……你們感情破裂,已經分手了。”
介知深冷笑一聲,“你覺得是帖子裡的胡說八道可信,還是我本人親自站在這裡告訴你可信?”
“這……”何銀淺有些猶豫。
介知深在冉聽身後站著,頭歪了歪,溫熱的呼吸欺進冉聽耳邊,“還記得我能向你提一個要求嗎,我現在要求你,拒收他的情書。”
冉聽:“……”
這唯一一個可以提要求的機會介知深就這麼用了?用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介知深到底想不想拿回戒指。
還是說,就算放棄戒指,也不願跟自己去領一張沒什麼用的證。
“你不要求我我也不會收的。”
冉聽推開介知深,不顧在場三個人各異的表情,跑了。
“聽哥!”李箏在原地叫他,冉聽仿佛沒聽到,跑得更快了,背影瞬間消失在走廊拐角。
“介知深!”李箏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們分沒分手自己心裡清楚!你憑什麼阻撓聽哥認識新的alpha!”
介知深沒說話,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冉聽消失的方向,他抬手,把手裡的情書拍在何銀淺的胸膛,追了上去。
冉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跑,隻想躲開所有人,他跌跌撞撞跑到另一棟教學樓,剛往上走了兩階,腰身一緊,被人攔腰抱住,雙腳離地騰空。
“喂喂喂!”
冉聽亂叫,兩條長腿在空中瞎撲騰,介知深捂上他的嘴,指腹的溫度很燙,像雨夜裡的殺人犯,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人拖進了隔壁廢棄的倉庫室。
“彆叫,是我。”
介知深反手拉上門,本就一片灰暗的教室隻剩下幾縷光撐著,不至於一點看不清人。
冉聽看清介知深的臉,停止了嘶叫,喘著粗氣拍開他的手,“你乾嘛!”
介知深的手心有些濕潤,他用手指攆了攆,目光落在冉聽泛紅的眼角,問:“跑什麼?”
“不跑留在那裡乾什麼?等著一個男的跟我表白嗎?”
“我不是幫你擋了桃花麼。”
冉聽:“……你所謂的擋桃花難道是指在人家麵前說我們倆沒分手?”
“怎麼?”介知深一臉理所應當,“一勞永逸。”
“可你這麼一說女生也不敢跟我表白了!”
“你都在這個世界了,還想著跟女生談戀愛?”
冉聽不吭聲了。
這是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他最近好像對女生沒有感覺了。
“為什麼躲著我。”介知深問。
“有毛病,”冉聽垂下眼睛,“我躲你乾什麼。”
“從我家離開那天,你就一直在躲我。”介知深問,“我說我不討厭你了,那麼難讓你接受嗎。”
“……”
冉聽張了張唇,還是不語。
介知深等了一會,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牆根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