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裙子,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剪裁,卻簡單到了極致,也優雅到了極致。它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因為一個夏天的地獄式訓練,而變得愈發纖細、卻又充滿了爆發力的身體線條。她那頭烏黑的長發,被鬆鬆地,挽成了一個低髻,隻留出幾縷,隨意地,垂落在她那蒼白的光潔脖頸旁。
她沒有戴任何首飾,隻有胸口那枚,藍色的蝴蝶胸針,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流淌著一種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光澤。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在永恒的冬夜裡,悄然綻放的黑色玫瑰。
德拉科·馬爾福,也穿著一身純黑色鑲著銀邊的巫師禮袍,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扼住了。
他走到她的麵前,伸出手,緊張的姿態,對著他那獨一無二的美麗女王,行了一個,標準純血貴族的吻手禮。
舞會開始。
他們作為斯萊特林的代表,跟在哈利·波特和帕瓦蒂·佩蒂爾那對看起來就充滿了尷尬的組合後麵,走進了大禮堂。
他們的出現,像一顆被扔進平靜湖麵的、無聲的炸彈。
伊麗莎白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了一個華麗、充滿了探究和審視的舞台上。
她討厭這種感覺。
第一支舞,是屬於勇士們的。
她和德拉科,在舞池的邊緣,看著哈利,和那個印度裔的漂亮女孩,跳著一支,充滿了生澀和僵硬的華爾茲。
看著塞德裡克,和那個美麗、東方裔的秋·張,像一對真正的金童玉女,優雅地旋轉。
看著克魯姆和赫敏,那個總是像個小大人一樣的女孩,此刻,卻穿著一身漂亮的淺藍色長裙,臉上,帶著一絲她從未有過、屬於少女的羞澀和快樂。
音樂,很美。
燈光,很夢幻。
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當第二支舞的音樂響起時,德拉科伸出了手。
“可以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緊張的期待。
伊麗莎白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亮晶晶、仿佛盛滿了整個冬夜星空的灰藍色眼睛,沉默了片刻。
“好。”她說。
他們的舞,跳得很禮貌。
德拉科的手,虛虛地,搭在她的腰上,甚至不敢用一點力氣。他的舞步,僵硬得,像一個被設定了程序、完美、不會犯錯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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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隻是,麵無表情地,跟著他的節奏,旋轉,前進,後退。像一個,沒有靈魂、漂亮、昂貴的舞伴娃娃。
一支舞,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伊麗莎白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有點悶。”她說,“想出去透透氣。”
德拉科看著她那張蒼白、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那顆,剛剛才因為共舞而感到狂喜的心,又被一種莫名失落的情感,給輕輕地,刺了一下。
“我陪你……”
“不用。”伊麗莎白打斷了他,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那麼的冷,“我隻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轉身,像一隻優雅孤獨的黑天鵝,穿過那些,歡笑舞動的人群,消失在了大禮堂那扇,通往庭院的落地窗後麵。
庭院裡,鋪著一層柔軟的積雪。
月光,像一層冰冷的銀紗,籠罩著整個世界。
安靜。
她終於又回到了,屬於她自己安靜的世界。
她靠在冰冷的石欄上,看著遠處那片,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結了冰的黑湖,那顆,因為人群和噪音而變得煩躁的心,終於,一點一點地平靜了下來。
一陣輕微、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從她的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
因為,她知道是誰。
一具帶著清冷氣息的溫暖身體,從她的身側靠了過來。
一件帶著銀狐毛領、純白色的鬥篷,被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是達芙妮。
她也穿著一身,純白色、用最上等的、仿佛由月光和初雪織成的絲綢長裙。那頭金色的長發,像流動的月光,鋪滿了她那纖瘦、美麗的肩膀。
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從冰雪的王國裡走出來的孤獨女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她們隻是,靜靜地並肩站著。
看著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冰冷的沉默世界。
仿佛,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了她們兩個人。
“不冷嗎?”許久,伊麗莎白才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飄忽。
“還好。”達芙妮說。
大禮堂裡,那歡快、充滿了生命力的音樂,遠遠地,傳了過來。像另一個世界、遙遠、不真實的背景音。
“你……不想回去嗎?”伊麗莎白問。
達芙妮轉過頭,看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兩片,深邃、能倒映出,所有星辰和秘密的……海洋。
“比起那個充滿了虛假和噪音的舞池,”她的聲音,很輕。“我更喜歡這裡。”
她頓了頓,然後,伸出了手。
一隻,纖細、蒼白、在月光下,仿佛透明、屬於貴族小姐的手。
“所以……”
“我唯一的、親愛的女王陛下。”
“現在可以,賞光陪你那被拋棄了的騎士,跳一支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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