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那隻蒼白的手剛抓住洛璃腳踝,她就感覺一股寒氣順著小腿往上竄。她沒喊,也沒慌,一口咬在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炸開的瞬間,殘存的寒息從口中噴出。
冰霧貼著地麵翻滾,哢的一聲,那隻手被凍住,指節僵硬鬆開。洛璃借力後跳,落回隊伍中間,腳跟踩穩的刹那,迅速掃了一眼隊友。
端木雲單手握刀,另一條胳膊還在滴血;慕容雪臉色發白,藥囊邊緣已經泛起暗色;公孫宇蹲在地上,四枚青銅釘圍成的小陣光芒忽明忽暗。
“彆散。”洛璃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清了,“背靠背,圍一圈。”
三人立刻轉身,脊背相貼。端木雲站在最外側,刀尖朝前。公孫宇手指一彈,青銅釘重新亮起藍光,在他們周圍畫出一道微弱的圈。慕容雪從藥囊裡抓出一把灰綠色粉末,往空中一撒,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彌漫開來。
洛璃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幾撮淡綠色的細粉。她挨個抹在三人眉心,最後才給自己點上。
“這是凝神草磨的粉,能穩住神識。”她說,“彆管外麵那些影子,聽我的指令。”
話音剛落,三隻紫光巨獸同時低吼。那聲音不像從嘴裡發出,更像是從地底震蕩上來,震得人耳膜發麻。迷霧隨之晃動,像被攪亂的水。
“靈力又亂了!”公孫宇抬頭,“頻率變了,現在是七息一次波動!”
“撐住。”洛璃閉眼,掌心貼在小腹位置。桃源空間裡的閣樓微微震動,一道暖流順著經脈蔓延到四肢。她睜開眼,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泛起柔和的水光。
“《五行步》裡的潤脈訣——接住!”
四道水線從她指尖射出,分彆打入三人手腕。端木雲悶哼一聲,手臂上的麻痹感退了些;慕容雪呼吸順暢起來;公孫宇的青銅釘重新穩定發光。
“還能走嗎?”洛璃問。
“能。”端木雲甩了甩左手,“隻要彆讓我用右手就行。”
“那就我來帶路。”洛璃往前一步,“雲哥打頭陣,用鈴鐺探方向;公孫盯著靈流變化,隨時報路線;雪兒把驅瘴香續上,護住我們後背。”
“你呢?”慕容雪問。
“我在最後壓陣。”她掏出一顆雪白的蓮子捏在手裡,“有動靜,我先擋。”
隊伍重新排好,端木雲走在最前,破瘴鈴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叮當聲。每響一次,前方霧氣就輕微蕩開一點。公孫宇半步不離他身後,眼睛盯著地麵的青銅釘,嘴裡不停報數。
“左偏三寸……停!等等——右移半步,有下沉感!”
端木雲立刻收腳,果然,剛才落腳的地方正緩緩塌陷,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縫隙。
“這鬼地方會吃人。”他嘀咕一句,繞過去。
走了不到十丈,遠處又傳來滑行聲。不止一處,四麵八方都有。
“來了。”慕容雪低聲說。
“彆回頭。”洛璃提醒,“按原速走,彆加速也彆停。”
影子越來越多,貼著地麵遊走,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魚。它們不敢靠近驅瘴香的範圍,但在外圍不斷試探,偶爾撲一下又被逼退。
突然,一隻衝得最猛的撞上了端木雲的腿。他反應極快,反手一刀削過去,那東西“吱”地叫了一聲,尾巴斷了一截,縮回霧裡。
“彆戀戰!”洛璃大喊,“保持隊形!”
可就在這時,地麵再次震動。更多裂縫裂開,新的紫光巨獸爬出,數量比之前還多。它們不再圍攻,而是分散站定,喉嚨裡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鳴。
空氣開始扭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慕容雪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