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景灣大門被“砰”地推開時。
餐桌上兩人正在吃飯,江聽芙麵前放著半碗米飯和一碗湯,嘴裡不知道在嚼什麼,臉頰鼓鼓囊囊,跟隻倉鼠似的。
安濡雙正往她碗裡夾去一塊竹蓀蝦滑。
來人的動靜太大,那塊蝦滑掉到了桌上。
“掉了……”江聽芙盯著蝦滑喃喃。
安濡雙本來是沒被嚇到的,但看清人就嚇著了。
這屋裡裝監控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裴青序二話沒說,上前把江聽芙一把拉起護在身後,隔斷了安濡雙的視線。
他一雙利眸裡滿是防備,額前的發絲吹起,明顯是一路急匆匆趕來的。
就這麼冷著臉深深看了一眼安濡雙。
轉身抱住身後的人,開始檢查起來:“芙芙沒事吧?彆怕彆怕,我回來了,怎麼不給我發信息呢……”
不是江聽芙告的狀。
那是……
安濡雙轉頭看向王姨。
王姨轉身進了廚房。
“……”
她看著就這麼像白雪公主裡的惡毒後媽?她可什麼都沒乾。
安濡雙被氣到了,放下筷子抱臂不說話。
裴青序把江聽芙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最後目光鎖定在她腳上的那雙鞋子上。
他帶江聽芙回來時是沒有鞋的,鞋子是他新買的,休閒舒適的平底鞋,玄關的鞋櫃就這麼一雙能穿出去的女鞋。
裴青序本來想留著等明天再給她穿的。
沒想到她這麼自覺。
今天就穿上了。
她想走。
裴青序心尖都在抖,他把人哄得好好的,要多乖有多乖,才離開不過半日就變成這樣。
他現在沒心思處理安濡雙。
一言不發地將人抱到椅子上坐好,蹲下,親手把她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
安濡雙看了一眼,心裡的氣更盛了。
這像什麼樣?!
還有上次老太太壽宴的時候,也是這麼給江聽芙穿鞋。
傳出去他這個商會首席的臉麵還要不要了?裴家的顏麵還要不要了?
大概是察覺到什麼,江聽芙抬頭看了眼安濡雙,見她繃著一張臉,跟剛剛給她夾菜時完全兩副麵孔。
這是……
對著誰生氣?
那雙鞋子很乾淨,還沒走出去過就被裴青序放回鞋櫃。
再走回餐桌時。
裴青序冷眼看著安濡雙,說話也不客氣:“您來這裡乾什麼?”
安濡雙氣都不順了:“我不能來嗎?”
裴青序:“我吩咐過門衛,不讓老宅的人進來,您是怎麼威逼利誘進來的?”
安濡雙有些壓不住情緒:“阿序,我是你媽,你怎麼這麼跟我說話?”
她音量有些大。
江聽芙本就怕她,下意識縮了下。
裴青序連忙撫上她後背,轉頭對著安濡雙:“她受不了驚嚇,您如果說話這麼大聲就出去吧。”
安濡雙:“……”
臭小子。
到底誰比較大聲?
你說話怎麼就能這麼大聲。
安濡雙看了眼被他護在身後的半片衣角,緩了緩氣,想解釋:“我什麼都沒做……”
她還沒說完。
裴青序就怒意橫生:“什麼都沒做她會想離開?媽,您怎麼就這麼狠心,她現在這樣根本離不開我。”
安濡雙解釋得頭疼:“我的確沒對她做什麼,我隻是想來問問王家的事,我不問她,去問你,你會告訴我嗎?”
裴青序當然不會。
如果安濡雙先去鼎州問,那隻會更沒有機會進得來禦景灣。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