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應元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呼吸變得急促。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連日來的疲憊和焦慮一掃而空!
“妙啊!妙極!!”他忍不住擊節讚歎,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大聲叫道:“以此台據守,虜賊重炮威力大減,我守軍傷亡可銳減!而殺傷效率倍增!這…這繪圖者真乃神人也!姑娘,你這位友人……”
李貞娘微微欠身,輕輕地一笑道:“閻大人覺得有用便好。友人囑托,此策僅供大人參考,望能助南京軍民,多阻虜賊幾日。”
“何止是多阻幾日!”閻應元如獲至寶,將圖紙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是破敵的利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此物可抵萬千兵!姑娘,代我謝過尊友!此恩此德,南京軍民沒齒難忘!”
他再無睡意,立刻高聲呼喚家丁和親隨:“快!立刻去請城中最好的幾位工匠師傅前來!快馬去各門,傳我的令,讓守備千總以上的軍官即刻來衙署議事!”
深夜裡,原本沉寂的守城使衙署瞬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閻應元將圖紙鋪在桌上,對著匆匆趕來的將領和工匠,興奮地講解著“空心台”的妙用。
眾人初時疑惑,細聽之下,無不麵露驚喜,嘖嘖稱奇。希望的光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亮了這張被焦慮籠罩的會議桌。
次日,南京城開始忙碌起來。
“快!依圖施工,不得有誤!”閻應元的聲音沉著,指揮著守軍和征發的民夫。
在他的命令下,南京高大寬闊的城牆上,出現了奇特的景象:無數用沙袋、磚石、木頭快速壘砌起來的簡易堡壘——“空心台”。
這些堡壘錯落分布,彼此呼應,形成了層次化的防禦體係。
“閻大人,清虜的紅衣大炮……”部將憂心忡忡。
閻應元臉色沉著,絲毫不慌,沉聲道:“傳令下去,炮擊之時,除了望哨外,所有人。藏於牆後。待其炮火稍歇,步卒蟻附登城時,再聽號令殺出!”
與此同時,北方的大戰陰雲也愈發濃重。
滄州軍的主力,以及大量糧草、軍械,正明目張膽地向德州方向集結。
旌旗招展,車馬轔轔,意圖昭然若揭——南下,再打臨清!
劉體純絲毫沒有掩飾他的戰略目標,仿佛在向鼇拜,向整個清廷宣告他的決心。
清廷的反應迅猛而狠辣。嶽托的一萬精銳京營,攜帶著令人望而生畏的重型攻城器械,自西而來;河間府的阿巴泰,儘起四萬大軍,自東而進。
兩路清軍如同巨大的鐵鉗,目標直指滄州,意圖趁劉體純主力南下的空虛時機,一舉端掉他的老巢,徹底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戰爭的態勢,瞬間演變成三條幾乎同時燃起的激烈戰線。
江南,多鐸橫掃殘餘,兵圍南京,吳三桂兵抵揚州,即將完成對南明弘光政權的最重一擊。
山東,劉體純揮師南下,劍指臨清,與嚴陣以待的鼇拜即將爆發第二次決戰。
河北,嶽托、阿巴泰東西對進,合圍滄州,考驗著滄州軍留守力量的韌性。
滄州城外十裡,景象已然大變。不再是開闊的野戰預設戰場,而是被無數縱橫交錯的塹壕、土壘、鹿砦所覆蓋。
留守的滄州軍將士,在劉體純預先的命令下,正瘋狂地進行著土工作業。
他們仿佛要將整個城池外圍都用泥土和汗水武裝起來,構建一道縱深防禦體係。
這是劉體純應對優勢敵軍圍攻的新戰術,一種試圖用工事和鮮血換取時間的殘酷策略。
空氣中,彌漫著從南方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焦糊味,以及北方原野上揚起的乾燥塵土氣息。
更濃烈的,是無形卻無處不在的硝煙味,它源於正在緊張備戰的臨清城頭,源於向滄州開進的清軍炮車,也源於每一個士兵手中緊握的、已經填裝完畢的火銃。
硝煙彌漫,大戰一觸即發!華夏的命運,將在這一片震耳欲聾的鐵火轟鳴中,走向下一個未知的岔路口。
喜歡京城,我擋住了吳三桂和清軍請大家收藏:()京城,我擋住了吳三桂和清軍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