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黃泉路疾行,四周的景色越來越詭異。
原本平靜的忘川河水開始沸騰,河岸兩側的彼岸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更可怕的是,他們經過一片躁動的惡鬼群時,發現那些本應被牢牢禁錮的惡靈,正在瘋狂撞擊著已經出現裂痕的屏障。
陰陽屏障在減弱。包文昊的眉頭緊鎖,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來到陰陽路的岔路口,包文昊突然停下腳步。
他的身影在幽綠色的鬼火映照下顯得格外單薄:我隻能送你到這裡。記住,三日之內必須阻止那個儀式,否則...
胡寶俊剛要點頭,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包文昊沙啞的聲音:胡寶俊,時間真的不多了。
這句話裡包含著太多未言明的警告,讓胡寶俊渾身一震。
還未等他回頭,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將他拽入了返回陽界的通道。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胡寶俊似乎看到包文昊身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有著和無麵司信徒一模一樣的白色長袍...
胡寶俊從古井中爬出來時,渡緣齋後院一片漆黑。
他渾身濕透,手指因長時間緊握判官令而僵硬發白。
井水出奇地冰冷,帶著幽冥界特有的腐朽氣息,那是一種混合著陳年屍臭與鐵鏽味的刺鼻氣味,讓他的鼻腔火辣辣地疼。
老胡!王胖子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你可算回來了!三天了,我們差點以為你...
胡寶俊抬頭,看到王胖子舉著手機照明,慘白的ed光線下,那張圓臉上寫滿擔憂,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施小婉和朱戰輝緊隨其後,三人臉上都帶著濃重的倦容,眼下掛著青黑色的陰影,顯然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
院角的香樟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投下搖曳的鬼影。
出事了?胡寶俊啞著嗓子問,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活動著僵硬的四肢爬出古井,濕透的衣褲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水痕,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藍色。
朱戰輝遞來一條乾毛巾,上麵還帶著檀香的味道:昨天有三個自稱殯葬協會的人來店裡,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時警惕地瞥向後院圍牆。
胡寶俊擦臉的手頓了一下,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殯葬協會?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兩把出鞘的匕首。
施小婉點頭,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搖晃,發梢還沾著幾片不知從哪帶來的紙灰:他們特彆關注我們做白事的流程,還問能不能參觀後院。
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彆著挎包裡的紙人,尤其是對停屍間的位置問得很詳細。
無麵司的眼線。胡寶俊將毛巾扔在一旁,從懷中取出那枚黑色判官令。
令牌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烏光,表麵刻著的猙獰鬼臉仿佛在蠕動。
幽冥界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
無麵司的信徒已經在棒子國廢墟進行儀式,他們需要大量亡魂作為祭品。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胖臉上的肉都在顫抖:所以那些殯葬協會的人...
是在找合適的。胡寶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判官令上凹凸不平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