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眼神空洞而無助,呆呆地望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家人的麵容,那些平日裡覺得再平常不過的溫暖的笑容,此刻卻顯得那麼遙遠,怎麼都看不清、抓不到。
若初看著她們,心中隱隱擔憂。抓她們的人似乎專挑麵容姣好的姑娘下手,而她們都是普通女子。要逃出去啊,困難。
若初靜靜地環抱著雙腿,眼睛微閉,她想念童戰,想念豆豆他們了。不知道他們此刻在做什麼?自己如今被困在這裡,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還有機會見到童戰嗎?還有機會為孫婆婆、為李大哥、為雲蘭、為清風寨眾人報仇嗎?
若初又忍不住猜測抓她們的人是誰,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她越想越害怕,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恐懼與猜測中,必須保持冷靜,保存實力,等待時機逃脫。
就這樣,五個人一直不敢睡,肚子餓得咕咕叫,口也乾得厲害,渾身還沒力氣,也不敢大聲說話喊叫。一直等到天亮。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走進來三個人。為首的是周全,後麵兩個人一人提著一個木桶進來。
前麵那人臉上帶著一抹譏笑,那笑容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喲,都醒了?”他走近幾步,聲音沙啞,“正好,吃飯。”
兩個人把木桶放到地上,然後退了出去,隻留下為首的男子。
董卿兒和錢淩兒她們縮在一堆,瑟瑟發抖。
董卿兒強壓心頭恐懼,盯著來人,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質問:“你們要乾什麼?”
錢淩兒也跟著問道:“求你們放了我們。”
周全看著她們,冷冷地說道:“嗬嗬,當然是為錢。”
董卿兒說道:“我家有錢,可以給你們,求你放了我,我爹娘還在家裡等我。”
錢淩兒哭著說道:“我爹還等著我的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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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姑娘也是哭著附和道。
周全看著哭哭啼啼的姑娘,生氣地說道:“放了你們,沒門,落到我們手裡。再哭哭啼啼的,我讓兄弟們招呼你們。”周全陰笑著說道。
董卿兒和錢淩兒她們一聽,馬上止住了哭聲,她們害怕極了,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就知道“招呼”是什麼意思了。
若初在房門打開的時候就看到門口有人守著,手拿著長刀。她們幾個是逃不出去了。眼前這人應該是個小嘍囉,應該能問出些什麼。
若初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道:“既然被你們抓來了,也認命了,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日後的結局是什麼嗎?”
周全一聽,是那個絕美的女子開口問著,瞧著這幾個姑娘哭哭啼啼的,就她沒有哭,對她倒是有幾分興趣。然後樂嗬嗬地說道:“認命了好,你們是逃不了的。好日子等著你們呢。”
若初連忙說道:“誰帶我們過好日子?你們嗎?”
男人咧嘴一笑:“等買家唄。”他頓了頓,語氣輕佻,“你們啊,值錢得很,放心,沒人會動你們一根手指頭——在這之前。”
話音落下,周全那決絕的背影在門邊一閃,隨即轉身離去,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
若初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周全離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些人暫時不會對她們下手,她們現在算是暫時安全。等買家?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買她們這些姑娘呢?是心懷不軌的惡徒,還是有著其他不可告人目的的神秘組織?若初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的疑慮如同亂麻一般,怎麼也理不清。
董卿兒和錢淩兒她們幾個一聽周全的話,原本強忍著的淚水瞬間決堤,她們緊緊地靠在一起,小聲地哭起來。那哭聲在房間裡彌漫開來。她們知道,這些人不會輕易放了她們,回不去了,曾經熟悉的生活、溫暖的家,再也回不去了。
若初看了她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和安慰,說道:“在買家來之前,我們暫時是安全的。大家先彆慌,我們要保存體力,才有機會逃脫。”
董卿兒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若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恐懼,說道:“那,買家來了呢?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會不會比現在更慘?”
若初想了想,說道:“到時候隨機應變。我們先觀察買家的情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再做打算。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片刻後,肚子餓得不行的吳蘭兒,身體微微顫抖著,那聲音帶著一絲祈求,一絲掙紮,:“我……我能吃嗎?我快撐不住了……我感覺我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消失,再不吃東西,我怕我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眾人也是肚子餓了,渴了,她們都眼巴巴地看著若初,她們的眼神裡,有期待,有懷疑,更有對生的渴望。
若初微微低垂著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她緩緩抬起頭,開口了,但卻無比堅定:“吃吧。”
所有人都是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初微微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這幾個同樣驚恐又無助的姑娘,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們要賣我們,這是目前我們能確定的事。在買家來之前,他們不會讓我們出事,畢竟我們就是他們待價而沽的商品。他們不會對我們怎樣。這些食物……不會有問題。”
董卿兒她們聽了,原本慌亂的眼神中漸漸有了一絲理智的光。她們相互對視了幾眼,都覺得若初說得有道理。在這絕境之中,哪怕是一絲希望,也值得她們去抓住。於是,她們慢慢站起身來,腳步有些踉蹌,走到木桶邊。
兩個木桶靜靜地立在那裡,一個木桶裝著半桶水,水麵微微晃動,倒映出她們憔悴又狼狽的麵容;另一個木桶裡裝著幾個碗和一包饅頭,那饅頭看起來乾巴巴的,沒有絲毫的熱氣。
董卿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伸出顫抖的手拿出碗,小心翼翼地盛了水。錢淩兒見狀,趕緊接過盛滿水的碗,一個一個地遞給其他人。她的動作雖然有些笨拙,但眼神中卻充滿了關切。
若初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拿起那包饅頭,輕輕解開繩子,將饅頭一個一個地分給她們。待眾人都拿到水和饅頭,緩緩坐回原地,她們沒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喝著吃著。
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流下,卻也讓她們乾渴的喉嚨得到了一絲滋潤。冰涼的饅頭在口中咀嚼著,沒有絲毫的香甜,隻有一股淡淡的麵粉味,但她們卻吃得格外認真。若初也小口小口地喝著吃著,她知道,現在活著,才有機會逃離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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