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往教職工宿舍走時,晚風帶著圖書館前的玉蘭花香。
走到宿舍樓下,賀一鳴忽然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天文台:
“聽說h大這穹頂藏著大半個世紀的星子,1936年奠基時,曾有人在這裡測算過北極星的赤緯坐標,要不要去尋尋那些老時光?”
書林仰頭望向墨藍夜空,疏星如散落在天鵝絨上的碎鑽,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帆布包的帶子:“你倒像做過星圖功課。”
話音未落,腳步已隨他朝那座灰磚建築挪去。
月光給穹頂鍍上一層銀霜,牆間常春藤的縫隙裡,奠基石上“仰觀宇宙”四個篆字正被晚風吻得溫潤,仿佛在低吟八十年的星移鬥轉。
天文台的圓頂正緩緩旋開,齒輪轉動的哢嗒聲漫過草坪,像有人在翻動一本線裝的星圖古籍。
幾個年輕人圍著望遠鏡忙碌,那台1950年代從德國遠渡而來的折射鏡,銀白鏡筒上還留著前輩觀測者刻下的星軌,如同歲月悄悄寫下的注腳。
見兩人走近,戴眼鏡的男生抬起頭,眼裡盛著好奇的光:“請問是來參觀的嗎?”
“來借老台的眼睛看看星星。”
賀一鳴自然地接過書林手裡的帆布包,目光掠過牆角陳列的黑白照片。
1978年天文社成員披著棉大衣觀測日全食,鏡頭裡的星空與此刻竟有幾分相似,“聽說能看清獵戶座?麻煩同學指個角度,我給女朋友當回人肉支架。”
書林被“女朋友”三個字燙得耳尖發顫,伸手在他後腰輕擰,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引著按在望遠鏡的調節鈕上。
指尖撫過鏡筒一道深淺不一的刻痕,她輕聲道:“這該是1986年哈雷彗星回歸時,觀測隊守了七個通宵留下的吧?霜露該是結了又化,化了又結。”
戴眼鏡的男生眼睛驟然亮起來,像被點亮的星子:“你竟知道這段掌故?好多老師都未必說得清呢!”
他湊近幾步,語氣裡滿是雀躍,“這老鏡看彌散星雲最是分明,當年天文學家就是靠它捕捉到金牛座脈動變星的微光。
你瞧那三顆連成線的星,像不像獵戶係在腰間的玉帶?”
“像極了戰機編隊巡航的航線。”
賀一鳴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得怕驚落星子,
“隻是再規整的航線,也不及你調算法時畫的曲線,那裡麵藏著比星光更軟的東西。”
書林側頭瞪他,目光卻被目鏡裡的星圖勾住。
星子在視野裡明明滅滅,像被算法校準過的數據流,又像無數雙凝視著時光的眼睛。
旁邊的學生們都停下手裡的活計,有個紮馬尾的女生小聲問:“您二位是學長學姐嗎?很少有人把這老台的故事記得這樣清楚。”
離開天文台時,晚風卷著教學樓的燈光漫過來,穹頂轉動的齒輪聲悠長如歎息,仿佛在與他們道彆。
賀一鳴從帆布包裡摸出那罐酸奶,借著路燈看清保質期,才擰開蓋子遞過去:“林曉寧這丫頭,倒是心細。”
書林吸著酸奶往前走,忽然發現他軍褲膝蓋處沾著兩塊灰斑,像落了兩小撮固執的星塵。
“明天記得把褲子洗了,”她伸手替他撣了撣,指尖掃過布料的紋路,“彆讓基地的兵瞧見他們賀上校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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