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悠躺在床上,額頭上敷著傅景淵剛換的冷毛巾。窗外夜色漸深,雨聲淅瀝,而室內隻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將傅景淵專注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柔和。
“還難受嗎?”他低聲問,手指輕輕將她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後。
林曉悠搖搖頭,實際上她頭痛欲裂,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但看著傅景淵為她忙碌的樣子,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包裹著她,讓她不忍打破這份寧靜的溫馨。
這是她生病的第三天。傅景淵幾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會議和工作,親自照顧她。
“把藥吃了。”傅景淵扶她坐起來,將藥片和溫水遞到她手中。他的動作自然而體貼,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林曉悠乖乖吞下藥片,忍不住小聲說:“我自己能行...公司那麼多事...”
傅景淵皺眉,語氣不容置疑:“彆說話,躺下休息。”他幫她掖好被角,坐在床邊沒有離開的意思,“公司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視頻會議可以電腦開,文件也讓人送到這裡批閱。”
林曉悠望著他,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傅景淵對她的好幾乎無微不至,但她總覺得自己會打擾他的工作,成為他的負擔。
“可是——”
“沒有可是。”傅景淵打斷她,眼神嚴肅,“曉悠,你從來不是我的負擔。看著我。”
她抬起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在乎一個人,就是願意把時間花在她身上。”他輕聲說,手指撫過她發熱的臉頰,“我願意為你花時間,明白嗎?”
林曉悠的心跳突然加快,不是因為發燒,而是因為他的話。她點點頭,感覺眼眶有些濕潤。
傅景淵唇角微揚:“好了,睡吧。我在這兒陪你。”
夜深了,林曉悠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額頭上溫柔的觸感,聽到有人低聲說“快點好起來”,然後是一聲輕輕的歎息。她想睜開眼睛,但沉重的眼皮讓她再次陷入沉睡。
第二天清晨,林曉悠醒來時感覺好多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她看到傅景淵靠在房間的沙發上睡著了。領口微敞,眼下有淡淡的陰影,顯然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
林曉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為了照顧她,寧願蜷在並不舒適的沙發上過夜。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拿起一條毛毯想給他蓋上。
就在毯子即將落下的瞬間,傅景淵的眼睛突然睜開,警惕的目光在看清是她後立刻柔和下來。
“怎麼起來了?感覺好點了嗎?”他坐直身子,第一時間伸手探她的額頭,“嗯,燒退了。”
“我好多了,你...你怎麼睡在這裡?”林曉悠問,聲音還帶著病後的沙啞。
傅景淵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怕你晚上又發燒。既然好了,我去準備早餐。”
林曉拉住他的衣角:“等等,你再休息會兒吧,我去做早餐。”
傅景淵挑眉:“病剛好就想著照顧我了?”他把她按回床上,“乖乖躺著,今天允許你偷懶。”
早餐後,傅景淵不得不處理積壓的文件。林曉悠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專注工作的側影。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邊。偶爾他會抬頭看她一眼,目光相遇時,他會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
“無聊嗎?”過了一會兒,他問道,“要不要看會兒電視?或者我讓蘇瑤來陪你?”
林曉悠搖搖頭:“不用,我看書就好。”她其實很享受這樣安靜陪伴的時光,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很久。
中午時分,門鈴響了。傅景淵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捧著一大束淡粉色的玫瑰,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小袋子。
“給你的。”他把花遞給林曉悠,眼中帶著期待。
林曉悠驚喜地接過花束,聞到淡淡的花香:“好漂亮!為什麼突然送花?”
“慶祝你康複。”傅景淵說著,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還有這個。”
林曉悠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條銀質手鏈,吊墜是一個小巧的醫學符號,鑲嵌著細小的鑽石。
“這是...”
“紀念你戰勝病魔。”傅景淵拿起手鏈,小心地為她戴上,“以後每次生病都要想起,有我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