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子……突破神竅了?!”
歐冶子指著秦明,終於將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與那道境界聯係起來。
作為浸淫鑄造數十年的宗師,他比誰都清楚蘊靈有多難。
那是水磨工夫,是與時間的博弈,考驗的是對火候最精微的掌控,半分取巧不得。
可秦明偏用他聞所未聞的手段,將這過程縮短了數十倍!
他望著秦明神乎其技的控火手法,喃喃低語,似對秦明說,又似對自己發出感慨:
“以自身神竅真元為薪柴,以神魂念力為爐火,加速靈性孕育……老夫鑽研了一輩子,竟不如你這小子一個念頭來得通透!”
“妖孽!當真是個不講道理的妖孽!”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同樣的鑄造法門,在氣海境與神竅境宗師手中,竟是天塹之隔。
秦明沒有回答,隻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這場特殊鍛造之中。
……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第一縷熹光透窗而入,照亮滿室塵埃與汗水。
在兩人不眠不休的合力下,“鏘——!!!”
成了!神兵大功告成!
歐冶子眼中迸出精光,小心掐動法訣,將周身環繞紅藍光華的神兵從地火上緩緩引下,放進萬載寒玉雕琢的長匣。
“滋啦——”
白霧升騰,是刀身高溫與寒玉接觸的聲響。
他將玉匣遞向秦明,眼神複雜:
“小子,接著。在你‘內火’滋養下,此刀已至中品靈兵極致,距上品隻差一絲玄之又玄的機緣。”
秦明鄭重接過玉匣,入手冰涼,卻能觸到其中焚山煮海的恐怖能量。
他等待了片刻,待刀身溫度稍降,這才緩緩開啟玉匣。
嗡——
妖豔赤紅與森然幽藍交織的光華衝天而起,將鍛造室映得忽明忽暗,宛如修羅鬼蜮。
一柄全新佩刀靜靜躺在絲綢襯墊之上。
它的形態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刀身依舊修長,卻比之前的驚蟄寬厚了三分,更添一分沉穩與霸氣。
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玄黑色,宛如最沉寂的暗夜星空,能吞噬一切光線。
刀脊之上,一道暗紅色血線從刀柄處一直延伸至刀尖。
那並非雕刻,而是赤龍牙的陽煞本源之力高度凝聚後,顯化於外的異象,仿佛一條蟄伏的赤龍,隨時可能蘇醒。
刀刃之處,則閃爍著萬年寒髓玉帶來的森然寒光,鋒銳之氣幾乎要割裂人的視線。
刀格之處,更是鑲嵌著一塊經過精心打磨的千年陰沉木,木質漆黑,卻不斷吞吐著肉眼可見的幽冷陰氣,如同一處微型的九幽入口。
歐冶子伸出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刀身,如同撫摸自己最心愛的孩子,眼中滿是癡迷與驕傲。
他開始為秦明詳細介紹此刀的逆天之處。
“小子,看好了!”
“老夫以赤龍牙的至陽龍煞為核心,以萬年寒髓玉的至陰寒氣為輔,再以千年陰沉木的純粹陰煞之氣為鞘,用‘陰陽互濟’之法,才將這三種屬性截然相反的神材完美融合在一起!”
“此刀已然超越了尋常下品靈兵的範疇,達到了中品靈兵的極致!”
秦明低頭細看,端詳著自己這位新夥伴。
刀身玄黑,血線妖異,寒光凜冽,刀柄處的陰沉木幽深似淵。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然為其定下了新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