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使。”
海公公再次看向秦明,目光深邃。
“陽髓芝與洗魂草,咱家尚有存貨。但九幽冰蓮長於極寒險地,須即刻去尋。你既識得此物,可有把握?”
秦明出列,鄭重點頭。
“為救同袍,萬死不辭。”
“我親自去!”
……
在出發前,秦明並未立刻離開。
他轉身,對著帳外候命的後勤官沉聲道:
“此行鬼陵,必有火煞、毒瘴、魔音之擾。”
“我這裡有三份方子,可抵禦部分邪祟侵襲。請立刻召集夥夫,按方抓藥,為所有將士熬製湯藥,每人一份,不得有誤。”
他將三張早已寫好的藥方遞了過去,上麵所列皆是幽州本地常見的草藥,看似普通,配伍卻極其精妙,暗合醫道至理。
那後勤官接過,隻看了一眼,便知遇上了真正的行家,肅然領命而去。
秦明此舉一是為團隊,二也是為自己。
在這支臨時拚湊、強者雲集的隊伍裡,他需要的不僅僅是戰功,更是無可替代的價值。
“醫”,便是除“武”之外,他立足於此的第二根支柱。
交代完湯藥事宜,秦明領了海公公賜下的藥材,正欲獨自出發。
一個魁梧身影卻攔在了他麵前,動作生硬,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執拗。
“秦副使。”
雷動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上次救我一命,如今要去險地,我雷動豈能坐視不理!”
“我隨你同去!”
秦明略感意外,他看著雷動眼中那份不再是挑釁、而是發自內心的真誠,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自一旁響起。
“多一人,多一分照應。”
林淵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他看著秦明,目光銳利。
“算我一個。”
最終,一支由青州年輕一輩最頂尖的三人組成的尋藥小隊,正式成型。
……
冰風峽穀。
三人根據海公公提供的地圖,抵達了這處位於鬼陵外圍的絕地。
剛踏入峽穀入口。
外界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耳邊隻剩下一種尖銳的風嘯,似無數冤魂在低語,又似利刃刮過玄冰,直刺神魂。
一股能凍結真元的陰寒之氣,順著腳底板就往上鑽。
雷動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催動了護體雷罡。
“好重的陰煞!”
峽穀兩側的峭壁上,覆蓋著一層永不融化的黑色玄冰。
冰層之中,可以看到一些扭曲掙紮、不知名妖獸的輪廓。
一隻巨狼被定格在撲殺的瞬間,眼中還凝著臨死前的瘋狂。
一隻翼展數丈的怪鳥,雙翼張開,似乎想掙脫,卻被永遠地封印在了這片黑色的琥珀裡。
地麵寸草不生,唯有在一些背風的角落,生長著散發著幽光的奇異菌類。
“小心。”
秦明低聲道,他的目光落在一處不起眼的冰壁之下。
那裡,一麵半埋在冰雪中的古老戰旗,早已殘破不堪。
旗幟的材質非絲非麻,即便曆經百年風霜也未完全腐朽,上麵用古篆文寫著一個模糊的“衛”字。
衛崢的家族。
三百年前,幽王的親衛也曾在此地折戟沉沙。
“哼!裝神弄鬼!”
雷動爆喝一聲,一馬當先。
他周身繚繞的紫色雷光,如一輪小太陽,將侵襲而來的陰煞寒氣儘數淨化。
大開大合,為隊伍在前方開路。
他急於向秦明證明,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累贅,而是能並肩作戰的可靠隊友。
三人深入峽穀。
秦明強大的神魂感知力,讓他敏銳地察覺到暗處似乎有不止一道目光在窺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