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影睥睨著司馬炟,僅僅一眼,便使他匍匐在地,顫抖不起。
同時,龍雀刀斬下!刀罡橫掃,司馬炟的身軀被絞成肉泥,餘勢波及到高空中,打的層雲如絮。
刀鞘化作熒光散去,地上散落的肉泥彙聚,司馬炟企圖複原身軀。
李逋忍著心痛,再次施展問之法則,不斷擠壓司馬炟的元神,準備在他身軀複原前,使他魂飛魄散。
“加大力量!加大力量!”李逋心中呐喊。
“不行,你的元神即將要落入苦海!”問蠱主動解除法則,切割自身,終於在元神墜入苦海前,止住下降之勢。
見狀,李逋隻能持睚眥劍,砍在肉塊上,卻有奇效。
凡是睚眥劍砍到的地方,一股無形的力量不但扼製住肉塊複原的速度,還使碎肉塊不斷惡化腐爛。
司馬炟現在就是一塊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此刻,曹思安匆匆趕來,後麵背著個蛇臉怪嬰,他頭發散落,神色癲狂:“司馬炟!我要你死!!!”
他高舉一顆頭顱,一具無頭女屍突然出現在他身旁,抓起頭顱,按在腔子上:“陛下,你還記得我嗎?”
司馬炟:“你?你是?”
女屍怒道:“你放任毒後將我分屍,奪我孩兒,事後還將我的頭顱做成虎子戲弄,我好恨,好恨!”
滔天的恨意在空中凝聚出無數利刺,死死釘住司馬炟的肉體。
“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司馬炟蔑視道:“好啊,八方諸侯都來了,看來今天朕是凶多吉少。今天寡人就讓你們明白,什麼叫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咩~”
一聲羊叫聲突兀的響起,隻見空中圓月發出萬道光芒掃過大地。
“小心!”
陳三一把推開李逋,身子被白光掃到,直接癱倒在地。
趙臣連忙使用土遁將他救走,見他眼中無光,神色呆滯。
魯老哭歎“凡受白羊光者,癡愚一生!”
李逋聞言,要衝上去拚命,被趙臣抱住,拉到屋簷下躲避白羊邪光。
蒼穹之下,無名女屍與司馬炟對峙。
無名女屍:“司馬炟你真的沒有一點後悔嗎?”
司馬炟身軀一點點複原,張狂大笑:“寡人儘享天下極樂,有什麼值得後悔的!謝久,朕知道你駕馭恨蠱,可我心中無恨亦無悔,你奈朕如何?”
“你無恨,但我有!”女屍謝久。
“朕駕馭了兩大蠱元,還怕你區區一個恨蠱不成!”司馬炟身軀暴漲至百丈,伸出一隻手抓住謝久。
“啊!”
司馬炟隻覺手心傳來一股劇痛,下意識鬆開。
“賈鳳那賤人給你下毒,你就不恨嗎?”
“賤人!你胡說什麼!”
“你竟不知道?哈哈哈,枉你還自詡天子,真是太可笑了。”
“你這賤人想誑我!!”
“大娘娘說的沒錯,賈皇後命我在你服用的紅丸中摻入毒藥,不然你體內的蠱元為何偏偏在遷都前一日失控?”曹思安舉著傘跳出來。
“朕不信,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太上皇!”曹思安繼續施壓。
“太上皇?”
“怎麼你還不知道?賈皇後早在遷都之日,便於神都城宣布你駕崩,扶持司馬仲登上了帝位!”
曹思安掏出一封聖旨,扔給司馬炟:“不信你就自己打開瞧瞧吧!”
司馬炟打開聖旨,見上麵寫的與曹思安說的一樣,不由大怒:“不可能,我要殺了那賤人,殺了那賤人!”
“陛下你恨她嗎?”女屍謝久。
司馬炟想要否認,可心中的恨卻無法欺瞞恨蠱。那無窮恨意一旦產生,便如大江破堤,勢不可擋。
滔天恨意,化作一根根利刺,從司馬炟體內紮出來,他的身軀轉眼便千瘡百孔。
黑羊蠱元重組身體,可身體再次被恨意凝聚出利刺,殺的粉碎,一次又一次,無休無止,陷入一個死循環。
恨蠱以恨為食,恨不消,則詛咒不滅!
在感知到宿主有無法解決的災難,和致命的危險後,黑羊蠱開始主動脫離宿主,迫使自身進入假死狀態。
黑羊蠱元一走,缺少壓製的白羊蠱元立刻失控,開始同化元神。
司馬炟的元神沉入苦海,徹底淪為贗人。
可蠱元同化宿主後,同時也會繼承宿主的所有記憶與習慣,還有那深深的恨意。單憑這一點,白羊蠱就無法與恨蠱對抗。
因為恨意並非來自於肉身,而是牢牢紮根於回憶之中。
恨的越痛,越是生恨,怨恨不消,元神便永受萬箭穿心之苦,這便是恨蠱的可怕之處。
很快白羊蠱元也開始脫離宿主。
天上的圓月炸裂,似無數銀汞,灑落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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