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醒了!”孫洛川激動道。
李逋衝洛川與老者微微點頭,微弱的聲音:“多謝……救命之恩。”
崇知真人道:“不必客氣。你體內的炎髓蠱已被喚醒,從今以後,它會不斷為你製造血液。不過,炎髓蠱雖能救你性命,卻也帶來了新的隱患。它產生的血液會使人暴躁易怒,長期下去,宿主可能會逐漸喪失理智。”
“請問真人,那該如何解決?”
“需每日靠喂食小兒精血,方可壓製它主的反噬。”
“除此以外,彆無他法嗎?”李逋語氣急切。
崇知真人搖了搖頭,帶著幾分無奈:“炎髓蠱是大荒有名的野蠱,自景國建國起,數百載春秋也沒聽過有人研究出馴服炎髓蠱的的方法。你若不願以小兒精血為食,也可每日服用朱砂丸,壓製心神躁動,抵擋蠱蟲的反噬。”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頓,目光變得凝重起來:“但朱砂性烈,長期服用會損傷經脈,甚至會危及性命。而且,炎髓蠱的反噬之力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強,朱砂丸的效果也會逐漸減弱。到那時,你恐怕……”
李逋無所謂的笑了笑:“車到山前必有路,多活一天賺一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
崇知真人爽朗道:“好娃兒,你這般心性,倒是與老夫年輕時如出一轍。”他正說著,門外忽然探出一個腦袋,一名少年壓低聲音道:“師傅——!”
崇知真人抬眼看去:“小吉靈,你這是進來還是出去?”
這少年名叫陳吉靈,年僅十歲便躋身數師之列。他曾通過觀察月食,提出‘大地是圓的’這一驚世猜想,震驚演化司六院。雖然大多數人對此猜想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孩童的異想天開罷了。
但崇知真人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驚人的洞察力,破格將陳吉靈從學徒直接提拔為數師,成為演化司曆史上最年輕的數師,打破了孫洛川之前創下的記錄。
陳吉靈目光落在孫洛川身上,瞪大了眼睛:“好像!你……你跟洛川師姐什麼關係?”
孫洛川含笑不語,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陳吉靈更加疑惑,忽然一拍腦門:“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洛川師姐的妹妹!這麼說,你也入我演策院了?”
洛川抿著嘴,微微點頭。
陳吉靈一見如此,立刻小腰板挺的筆直,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那按照次序來說,我可是你的師哥了。”他學著師尊,捋著那縷並不存在的胡須,眼神中則難掩蓋天真與得意的光彩。
孫洛川走到他身邊,手指輕輕一彈,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腦瓜崩。
陳吉靈“哎喲”一聲,捂住額頭,感受著那熟悉的力度,立刻反應過來:“你……你是洛川師姐!”
孫洛川這才笑出聲來:“小吉靈,你這師兄的架子擺得倒是有模有樣。”
陳吉靈漲紅了臉:“師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崇知真人搖頭失笑,他看向陳吉靈,問道:“小吉靈,你急匆匆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吉靈這才想起正事,連忙道:“師傅,我可聽人說,奉天司送來了有關飛廉神像的情報。”
“是嗎?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崇知真人臉色陰沉。
“師傅,今天上午我見其它四院的大數師都在商議此事,唯獨咱們演策院卻一點消息都沒收到。”陳吉靈撓了撓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他娘的,這也太不拿我們演策院當回事了!”崇知真人氣得吹胡子瞪眼。
陳吉靈握緊小拳頭,躍躍欲試:“就是,就是!師傅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崇知真人一甩袍袖:“小吉靈,走!隨為師去會會那些老東西。我倒要看看,他們在打什麼算盤!”
陳吉靈聞言興奮地點點頭。
臨走前,崇知真人對孫洛川交代:“你留在這裡照顧李逋。他剛寄生蠱蟲,身體還處於適應期,狀態虛弱。”
孫洛川輕聲應道:“是,師傅。”
崇知真人和陳吉靈離開後,孫洛川走到李逋床邊,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上不停在滲出細密的汗珠,忙取來一塊乾淨的帕子,替他擦去額頭的汗水。
李逋望她一眼,張張嘴,沒說出來話。
剛才他們交談時,炎髓蠱暴動,李逋試圖壓製,沒想到遭到蠱蟲攻擊,血管中那股熾熱的力量,仿佛有一條火龍肆虐。
腦海中,問蠱的聲音冷冷響起:“恭喜宿主,大難不死。”
李逋心中冷笑,以心念回應:“怎麼,你的算盤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