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胡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入雲龍公孫勝?你倒是會編。那《水滸傳》裡的橋段都敢拿來用,也不怕穿幫。”孫洛川指尖輕輕戳著他的胸口,捂著嘴咯咯直笑。
李逋正想辯解,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拉住孫洛川往樹後躲去。
隻見柳方白不知何時已收起丹爐,正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手腕上戴著那枚螭龍吞光釧在陽光下時明時暗。
“彆出聲。”李逋手按在刀柄上。
“公孫道友既然對丹道如此了解,何不出來一敘?”柳方白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在桃林間回蕩。
李逋屏住呼吸,感覺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藏了片刻,孫洛川突然掐他一把,用眼神示意:看樹上。
李逋抬頭往上看,隻見柳方白立於枝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倆。見行蹤敗露,李逋索性不再躲藏,拉著孫洛川大步走出。
柳方白從桃樹枝頭翩然落下,吹起滿地落花,驚起漫天花雨。
“相傳百年前,藥神孫華原在雨夜,借雷火之力,一日煉成滅欲絕心丹,如今我才明白其中真意。”柳方白道。
“你什麼意思?”
“滅欲絕心,原是要先縱欲焚心,僅憑內部壓力是遠遠不夠的,還需有外部力量進行輔佐,如此方可成丹。”柳方白自顧自的說。
“對對對。”李逋敷衍道。
“所謂雷雨夜,不過是以巨雷之力,來鎮壓丹鼎。”
“對對對。”
“那瓷罐是你配置的吧?”
“對對——不對!”李逋反應過來:“你胡說什麼,我告你誹謗信不信!”
“硝石、木炭、硫磺、赤涅,如此簡單的配方,竟能產生如此強大的能量,奇哉妙哉!”柳方白突然正色道:“敢問李先生,這配方是您獨創的嗎?”
李逋瞳孔驟縮,對方不僅識破他的身份,更嗅到赤涅雷的配方!
見柳方白一副不依不饒的姿態,他隻好回答:“那是自然,本座的配方,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傳女不男,傳孫不傳子。”
“在下無有竊密之心。”柳方白道:“隻是好奇,先生是有何等玲瓏心竅,才能創造出這等神物?”
“神物?哼,你所謂的神物,不過就是世人對自然本質認知不足罷了。”
“自然?本質?這詞新鮮!”柳方白突然發問:“那《丹道》上玄之又玄的天時地利人和,也是認識不足?”
“當然!”
“望先生賜教。”
“要知道任何材料都有能量,一切都要遵循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隻會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而能量的總量在茫茫宇宙中是保持不變……”
李逋絞儘腦汁的胡謅。
柳方白聽到這些話,眉頭越皺越緊,腦子逐漸宕機。
他想了好久,不知想到什麼,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所謂的丹藥品階,隻是材料能量轉化的多寡,或者說效率不同!效率越高者,丹藥品級越高?”
“孺子可教也。”
柳方白衝李逋深施一禮,拿出那顆剛煉好的滅欲絕心丹奉上:“聞先生一言,天地寬,小小薄禮,還望笑納!”
“不敢當,不敢當。”李逋嘴上這樣說,手卻不老實的把丹藥拿過來。
“彆,你彆!”孫洛川衝李逋使眼色,低聲勸阻。
李逋看她一眼,忽然大喊道:“鐲子?要什麼鐲子!”
孫洛川一愣:“啥鐲子?我沒說鐲子啊!”
李逋一把抓住柳方白的手,熱情洋溢:“你看我這妹子,山溝溝裡出來的,沒見識,整天惦記著要個鐲子,回去我就收拾她!”
柳方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臉懵,見李逋要褪他手腕上的青銅鐲,忙後退兩步。
“先生,這螭龍吞光釧是家兄之物,我無權贈人。”
“我不要,不要,一個鐲子有什麼稀罕的。”李逋搓手笑道。
孫洛川在旁鼓著臉頰,氣呼呼的望著他。
柳方白見李逋眼珠直往自己手腕上瞟,心裡一陣發毛:“先生高論,學生受益匪淺,今日就先告辭,改日再來討教!”
言罷,柳方白遁走。
李逋摘下幃帽,拿著丹藥嘿嘿傻笑。
孫洛川學他,伸出中指:“鄙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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