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回頭,隻見一個龐然巨漢大步而入,此人生的膀大腰圓,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李逋上下打量此人,隻見他光光的大腦袋上紋著十字架,脖子上掛著佛珠,身上披著繡有八卦圖案的袈裟。
杜長纓手按在刀柄上,喝問:“你是衣冠道的人?”
巨漢聲如洪鐘:“吾乃衣冠道點傳師,紅陽尊者。”
秦雲凰質問梁王:“我在齊王府見過此人!司馬庸,你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梁王額頭滲出冷汗,乾笑道:“秦姑娘息怒。血神亂一案關係重大,紅陽尊者法力高深,他跟你們一起行動,定能有所助力。”他偷瞄李逋臉色,急忙補充:“隻要能解決血神亂蠱禍,本王以宗廟起誓,絕不為難龍池一族,任其離去!”
李逋是崔玉的代表,因此梁王不敢怠慢。
李逋道:“咱們走。”
梁王急忙勸阻:“天色將晚,此時前往炎帝台廢墟,恐怕?”
李逋頭也不回離開王城。待行至郊外荒野,四下無人時,他忽然勒馬,似笑非笑地看向紅陽尊者:“說起來,尊者可認識青陽老道和白陽儒聖?”
紅陽尊者聞言暴怒:“你知道那兩個叛徒的下落?!”
李逋不緊不慢地反問:“怎麼,尊者與那二位有仇?”
紅陽尊者怒喝一聲,巨掌朝李逋抓來:“汝個黃口小兒也敢套本座的話!”
張樺準備出手,卻聽李逋道:“不必,我自能拿他。”
話音未落,李逋翻身下馬,長槍化作一道銀芒直刺紅陽咽喉。紅陽尊者倉促間舉臂格擋,卻見槍尖突然變向,刺穿肩胛骨,將其挑落馬下。
李逋收槍而立,冷笑道:“戰力不過一萬二的廢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紅陽踉蹌後退,催動八轉金剛蠱。皮膚瞬間泛起金屬光澤,掏出一把長柄戟斧,再次向李逋殺來。
李逋周身騰起火煞,槍尖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紅光,火煞槍與戟斧悍然相撞,瞬間將紅陽整個人震飛出去。
李逋槍指紅陽:“怎麼?不服,那就再來!”
紅陽爬起來,獰笑道:“小輩找死!”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靈金飛馬,往地上一擲。飛馬雕像迎風便長,轉瞬間化作一匹丈許高的青銅馬。
張樺道:“小心,此物不凡。”
李逋見紅陽上馬,戰力瞬間飆升至八萬點,青銅馬仰天長嘶,猛衝而來。
杜長纓甩出赤涅丸雷,劇烈的爆炸,將紅陽的衝鋒打斷。
紅陽調轉馬頭,戟斧直取杜長纓:“螻蟻也敢放肆!”
杜長纓拔出戰刀,同時掏出一盞燈,點燃燈芯,刺目的光芒迸發。紅陽被這強光所刺,不得不暫時後退。
此燈正是還鄉燈,是陳三在臨行前送給杜長纓的。
李逋正要上前,卻見青銅馬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瞬移至他身後。
眼看馬蹄裹挾萬鈞之力當頭踏下,李逋舉起左臂,逆鱗臂盾張開,擋下這一擊。他想著要不要動用問蠱,卻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撼山符·加持!陽雷符·借法!”
林疾腳纏神行符,衝過來一拳轟出,青銅馬竟被打的複還原形,紅陽從馬上跌落,渾身焦黑,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禦靈腰帶上的靈符碎裂,林疾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樺眼中閃過讚賞之色,抬手飛出一道柔和靈力將他托起,穩穩送到馬背上:“好精妙的靈符運用。你小小年紀就有這般造詣,假以時日必成陣紋大師。”
林疾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懶得跟這外行解釋。
李逋提槍上前,指著紅陽咽喉。
秦雲凰急忙攔住:“且慢!他畢竟是齊王的人,殺了他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李逋本就沒打算取他性命,隻是紅陽方才那副囂張的模樣,若不將其打服,難保不會像封丘秘陵那次,多生變故。
紅陽顫聲道:“小…小人服了…願受大人驅使,不敢有異心。”
李逋放出菌絲,將他捆住:“空口白牙,怎能讓人相信。”他拿出一枚丹藥:“張開嘴,吃下這顆萬蟲噬心丹,等任務結束,我自會給你解藥。”
紅陽麵如死灰,卻也隻能乖乖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