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命體征平穩,傷口在飛速愈合。
連醫生都驚歎她身體機能的恢複速度。
斷裂的肋骨開始愈合,受損的內臟趨於平穩。
從生理指標上看,她的身體已經做好了醒來的準備,仿佛隨時都能睜開那雙綠寶石的眼睛。
然而,她卻沒有。
她隻是偶爾,也許是在夜深人靜時,那蒼白的指尖會輕微抽搐一下。
仿佛在無邊的夢境裡扣動了一下夢裡的扳機。
或者那如傘的睫毛會像蝴蝶振翅一樣微微顫動一瞬。
隨後又恢複到死寂。
這些細微的動靜每一次都讓守在一旁的隊友心跳驟停。
屏息凝神的期盼著下一刻就是奇跡的發生。
可每一次,都是濃厚的失望。
基地特請的專家醫生在反複檢查後,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專業的沉重。
“她的身體恢複驚人。理論上講,她隨時都可能蘇醒。或者說,她早就該醒了。
但現在的問題,顯然已經超出了理論。”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尋找更能讓人聽明白的表述。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聽著。
“她經曆了長時間的寒冷,窒息性的壓迫、內臟的創傷……
還有更重要的,可能是在孤立無援狀態下與死亡麵對麵搏鬥所帶來的巨大心理衝擊。
她的身體已經痊愈,但她的潛意識,她的大腦,選擇了拒絕醒來。”
“這是一種很深的創傷後應激綜合症。她的意識把她留在了安全的夢境裡。”
所以,她到底什麼時候能醒來?
醫生最終隻能無奈搖頭,給出了一個令人無力的答案。
“公式化的標準沒有辦法給出答案。也許下一秒,也許……永遠。這取決於她自己。
如果長時間不醒來,她可能會腦死亡……”
這個結論,無疑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死死壓在每一個關心她的人心頭,可能會腦死亡的消息更是令人心悸。
希望和絕望的戲碼仍在輪番上演。
——
有一天夜晚,病房裡隻亮著一盞柔和的床頭燈。
西蒙坐在床邊,正輕聲讀著一本澤蘭的散詩集。
“心臟的跳動是為了每一次靈魂的契合,眼中所閃耀的每一次炙熱而又克製的吻都是我無法舍棄的靈魂烙印。
希望我們下一次遇見時,我能夠再一次吻住你的靈魂……”
他讀著讀著,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tersia蒼白而平靜的臉上。
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陰影。
她的呼吸平穩卻毫無溫度。
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攫住了他,他情不自禁俯下身。
極其輕柔的在她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小心翼翼的吻。
然而,tersia依舊毫無反應,安靜的讓人心慌。
西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到她後頸那塊形狀規則的傷疤上。
那個謎團一直在他心中盤旋。
他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那份帶著關心的好奇。
他伸出手指,想要觸碰一下那塊與眾不同的皮膚。
他的指尖剛剛感受到那細微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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