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恨意,緩緩從垂柳後走了出來。
元芷渾身濕透,布料黏在肌膚上,包裹出她纖細的腰肢,她怯生生開口,“世子,您這是怎麼了?”
江淮猛地轉頭,視線渙散,好半晌才聚在她身上。
藥性已經攪得他理智儘失,隻憑著本能察覺到有人靠近,那股燥熱的感覺幾乎要將他焚燒殆儘。
他踉蹌著朝她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元芷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卻硬是站在原地沒動。
“你是……府裡的丫鬟?”江淮的嗓音沙啞得厲害,溫熱的呼吸噴在元芷臉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濕透的衣裙上,眉頭皺了皺。
元芷垂著頭,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回世子爺,奴婢是老夫人院裡的,方才不慎失足落入湖中,正想回房換衣,不料驚擾了世子爺,還望世子爺恕罪。”
她說著,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凍得站不穩。
藥性促使下,江淮的注意力被分散,燥熱的身體多了幾分異樣的渴望。
“扶我……去偏院。”江淮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伸手扼住了元芷的手腕。
元芷一個趔趄,立刻順著力道扶住了他的胳膊,手指觸到他滾燙的肌膚。
偏院是府裡安置雜物的地方,偏僻又安靜,正是江淮此刻需要的地方。
“是,世子爺,奴婢扶您過去。”元芷扶著江淮往偏院的方向走,聲音溫順得不像話。
他的身子幾乎大半都靠在她身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元芷咬牙堅持著,目光掃過江淮泛紅的脖頸,心裡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闔府皆知世子為人清正端方,潔身自好,元芷固然可以趁虛而入,可一旦被江淮察覺自己存了利用他的心思,怕是連小命都保不住。
元芷有幾分猶豫,可轉念想到謝容瀾,想法又堅定起來。
上輩子自己收斂鋒芒,安安分分做一個小丫鬟,卻落得如此下場。
這輩子,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她要將權勢握在自己手裡。
無權無勢,那就去爭!去搶!
偏院的門虛掩著,元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江淮扶進去,剛一進門,江淮便反手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江淮的吻十分蠻橫,從眼角一路往下,掠過纖細的脖頸,最後停在她微微顫抖的唇角,輾轉廝磨。
元芷下意識想躲,腦海裡卻閃過謝容瀾那張猙獰的臉,硬生生忍住了。
“彆躲……”江淮的聲音含糊在她耳邊,藥性讓他失去了分寸,隻知道眼前的人能緩解他的燥熱。
元芷看著近在咫尺的人。
江淮生得極好,劍眉星目,鼻梁高挺。
這般豐神俊朗的人,她不虧。
也不知上輩子謝容瀾為何要背叛江淮與他人廝混在一起。
元芷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聲音柔得像水,“世子爺,奴婢不走。”
江淮眼色一暗,抱著她轉身,將她壓在一旁的軟榻上,墨色的錦袍滑落,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
元芷躺在軟榻上,感受著身上人的重量,心底卻沒有半分旖旎,隻有得逞的快感。
謝容瀾,你等著。
這輩子,我定要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窗外的風刮著,垂柳的枝條輕晃著,好似屋內搖曳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