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玫兒有張婆子撐腰,哪裡是她們惹得起的。
鐘玫兒見元芷不吭聲,隻當她是心虛,氣焰更盛,伸手就要去推元芷的肩膀:“怎麼?被我說中了,啞……”
元芷餘光瞥見正從暖閣出來的林風,並未躲閃,任由鐘玫兒的手重重推在自己肩上。
她身形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幾縷碎發垂落頰邊,更顯得楚楚可憐。
“你們在做什麼?”
林風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帶著幾分冷厲。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鐘玫兒還未收回的手上,眉頭瞬間蹙起。
鐘玫兒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囂張霎時褪去大半,訕訕地收回手,強裝鎮定道:“林管事,我……我們鬨著玩呢。”
張婆子也連忙打圓場:“是啊是啊,都是好姐妹,鬨著玩罷了。”
“鬨著玩?”林風目光掃過兩人,“世子爺最厭煩身邊的人搞小動作,你們是想觸世子的黴頭不成?”
鐘玫兒和張婆子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囁嚅著不敢多言。
林風懶得再看她們,又瞥了眼噤若寒蟬的春桃和秋禾,沉聲道:“老夫人送來的東西還沒整理好,你們三個去把活兒乾完!”
林風轉向元芷,語氣緩和了些許,“你隨我來,世子爺的喜好有些講究,我得囑咐你幾句,往後貼身伺候,可不能出半分差錯。”
元芷斂著眉眼,對著林風微微福身,輕聲應了句“是”,便垂著頭跟在他身後,往偏廳走去。
鐘玫兒看著兩人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她咬著牙,聲音又急又尖,“不過是個會裝可憐的賤人,憑什麼占著貼身伺候的差事!”
張婆子連忙上前拉住她,四下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勸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小聲點!”
鐘玫兒紅著眼眶,滿心不甘,“也不知她耍了什麼手段,這差事本該是我的!”
偏廳裡,林風正絮絮叨叨地囑咐元芷關於江淮的一應事物。
“世子爺喜靜,每日寅時起身練劍,辰時用早膳,偏愛清淡的蓮子粥,不喜葷腥。”
“午時看書,窗要半開,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
“還有,世子爺的墨錠,隻認城南老字號的‘雲墨’,磨墨時要慢,水不能加太多,不然字跡會暈……”
元芷垂著眸,時不時點頭應一聲。
江淮的習慣上輩子她早已爛熟於心。
林風交代完,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方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世子爺眼裡容不得沙子,往後在鬆竹院,做好你分內的事便好。”
元芷抬眸,眼底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輕聲道:“謝林管事提點,奴婢省得。”
林風點點頭,“今日你便先去世子身旁待著,安靜些,做一些端茶倒水磨墨的活計。”
“好。”元芷應下,轉身走向暖閣。
如今江淮已經與謝容瀾定親,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便是兩人成親的日子。
那她便用三個月的時間,讓自己在江淮心裡占據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