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傅秋白轉頭看著路燈下的女人,見她脖子空蕩蕩的趕緊迎了上去。
“出來怎麼不帶個圍巾?要是受涼了怎麼辦?”
江靈靈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臉上的小酒窩深深的。
“秋白哥,沒事,我就是看你和哥哥出門這麼就沒回來。”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江靈靈歪頭看了眼江潯,聲音有些好奇,“哥,你抱得是誰啊?”
傅秋白與江潯身子一怔。
江潯輕咳一聲,“小靈,是寧寧。”
江靈靈一愣,驚詫了幾秒,連忙小跑了過來。
看著江潯胳膊彎裡的沈馥寧,“姐姐?她臉色好白……要緊嗎?”
江靈靈腳步挪動了一下,想要伸手探向額頭。
沈馥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恍惚見到了自己厭惡的那張臉。
下意識的揮手推開,有氣無力的,“滾開,彆,彆碰我。”
江靈靈瞬間紅了眼睛,怯怯懦懦的收回了手,“對不起,姐姐。”
“小靈!”傅秋白單手摟住她有些顫抖的身子,眼神不悅的盯著江潯懷裡迷糊的人:“沈馥寧,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沈馥寧恍恍惚惚,腦子裡嗡嗡的叫著,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海亂吠。
“狗東西,彆叫了!”
傅秋白的臉直接黑了。
“好了,寧寧燒糊塗了,我送她去醫院。”
江潯打斷了他們的話,低頭看著窩在懷裡的沈馥寧,心頭滿滿的擔心。
“秋白,你帶著小靈先回去吧。”
看著江潯抱著人疾步離開,江靈靈眼睛紅了紅,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大哥他很著急。希望姐姐沒事才好。”
她停頓了一下,“如果姐姐願意回家裡那就好了。”
傅秋白望著她,心頭一軟,“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那麼對你,你還想她回來?”
“秋白哥,你彆這麼說,姐姐好像過得不好,而且本來也是她的家啊。”
傅秋白回頭望著江潯的背影,想起剛剛沈馥寧蒼白的臉頰,起皮的嘴唇,心頭微微動了一下。
“小靈,是她自己離開的,沒人逼她。”
“走吧,江叔叔還等著呢。我們回去吧。”
醫院裡。
醫生皺著眉,拿著手裡的檢查單。
抬頭狐疑的睨了一眼江潯,眼神在他乾淨整潔的衣服上轉了一圈,再看病床上那個穿著破爛補丁的沈馥寧,
“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他......大哥。”江潯說到大哥時,聲音低了一度。
大哥?
醫生詫異了下,也沒有多問,隻是語氣譴責。
“退燒針打了,不過你妹妹嚴重的營養不良,疲勞過度,身體現在很差,今天發燒應該是受涼了。如果不好好養著,她的壽命也長不了。”
江潯的喉嚨仿佛被塞了滾燙的炭火,疼的難受。
嚴重營養不良?疲勞過度?影響壽命?
寧寧這幾年到底是怎麼活的?
她不是帶了錢和那些金條走的嗎?
就算沒有,她那一手的畫技,也不至於吃不上飯?
怎麼會過得如此辛苦?
江潯哽咽著喉嚨,“那現在有辦法嗎?”
“先掛水住院幾天,不發燒了,回去好好的養著,對了,以後不能再乾體力活了。”
“好好的小姑娘,折騰成這個樣子。”
“你先去交費,等會我給她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