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捏著繳費單,身後傳來醫生與助手的譴責。
“說是妹妹,自己穿的人模狗樣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行了,醫院什麼人沒見過,這姑娘身體差的很,去拿針來。”
枕頭刺進血管,沈馥寧迷迷糊的醒了過來。
入目就是深綠色的鐵皮文件櫃,裡麵滿滿當當的藥品,再抬頭看到穿著及膝白色長袖的白大褂醫生。
自己在醫院?
“醒了?彆動,我在給你紮針。”
沈馥寧掙紮著有氣無力的起身,“醫生同誌,我沒事,不需要掛水。”
男醫生一愣,“同誌,你發著燒,身體很差,不掛水會容易燒成肺炎,會致命的。”
沈馥寧聽著醫生的話,蒼白的臉上掛著局促的尷尬。
“醫生,我...沒錢看病。”
男醫生對上她狹促的眼神,心裡歎氣,“沒事,你哥給你交錢去了。”
她哥?
她猛地拽掉手裡已經紮上的針頭,鮮血直接飆了出來。
“我沒有哥哥,我不看了。謝謝。”
沈馥寧匆忙從病床上爬了起來,低頭穿著自己已經破的布鞋就想往門口衝。
迎麵撞上繳費回來的江潯。
“寧寧?你醒了?”
沈馥寧抬頭撞入江潯擔心的眼神,突的低下頭,“我沒事,不用掛水。”
看著她往外衝,江潯直接拽住她,“寧寧,你再胡鬨也不能用身體開玩笑。”
沈馥寧猛地收回了手。
這會江潯才看到她的胳膊肘內正冒著血,直接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沈馥寧,你現在是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大哥的話也不聽了?”
將人按在病床上。
“醫生,給她先止血。”
男醫生和助手看著這一幕,也沒搞明白。
不過還是走了過去勸著。
“小姑娘,再生氣,家裡人還是家裡人,你哥哥很擔心你,你先彆動,我幫你止血。”
沈馥寧咬著牙低著頭坐在高高的病床上任由醫生消毒貼膠布。
她沒有家人,早就沒有了。
江潯看著她低頭不說話,將手裡的繳費單遞給助手。
“麻煩你看一下,我們住在哪個房間,我抱著她過去。”
沈馥寧抬起頭,正視著江潯,語氣很輕卻帶著幾分的倔強,“我不住院。”
瞬間診室裡陷入了尷尬。
“那個,你們要不商量一下?”
男醫生拉著助手帶上深綠色木門。
房內江潯嗓子裡塞了很多的話,可是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最後低著嗓子,像以前哄她喝藥一般。
“寧寧,乖一點,不管怎麼生大哥氣,先掛水好不好?”
沈馥寧看著他那雙清潤的眸子,以前她隻覺得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是他在媽媽去世後給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最後要了自己半條命的也是他。
沈馥寧垂著眸子,強迫自己從這樣假意的溫柔裡清醒過來,顫著聲音,“為什麼要逼我?我已經離你們遠遠的了?不好嗎?”
“不好嗎?”
對上她暗了的眸光,江潯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中,聲音也低澀下來:“寧寧,大哥沒有想過.......”
話音未落,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傅秋白站在門口,眼神似有若無的掃過江潯和她,語氣寒得像冰:“沈馥寧,三年不見,長本事了。以前頂多在家裡鬨絕食,現在都鬨到人民醫院來了?這出苦肉計排練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