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寧抬頭望著門口突然衝進來的傅秋白。
臉色更白了。
她原來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罵聲。
可好像不是的。
曾經能夠說出那樣令人心動情話的嘴,如今卻好像帶了毒。
她的心不自覺的抽疼了幾下。
再怎麼說放下了,聽到這些話時,她也不能完全的無動於衷。
沈馥寧苦笑的勾唇,語氣輕輕的好似一陣低喃。
“不想死,馬上就走。”
死那麼難受,她想活著。
沈馥寧動作不利索的從有些高的病床上跳下來。
可是因為發燒和長時間的疲憊讓她腳下一軟。
“寧寧!”江潯一把扶住她癱軟的身子,有些埋怨的看著傅秋白,“她現在身體不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傅秋白看著對麵的沈馥寧,虛弱的好像隨時要死一樣,嘴角繃的很緊,咬著牙齒,“那也是她自找的,誰知道是不是為了讓你心疼?”
說完,眼神厭惡的看著被江潯攙扶著的女人。
江潯低頭看了眼人,寧寧她該不會真的是故意的?
不會的。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沈馥寧嘴角勾著譏諷的笑,單手推開江潯的胳膊。
強撐著發暈的腦袋朝著門口走去。
“你......”
傅秋白恨恨的看著她擦身而過身影,為什麼不反駁,為什麼不罵回來?
她不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以前那些背後議論她的人,她知道了連夜都會衝到對方家裡理直氣壯的爭辯,為自己打抱不平。
今天他那樣罵她,為什麼她都不還嘴?
傅秋白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扶著門框,他就要看看她到底還要裝成什麼樣子?
以為這樣他就會心疼了?
做夢!
可是沒有,她就那麼一步一步的挪著朝著外麵走去,絲毫沒有想要回頭的樣子。
江潯氣的推開傅秋白追了上去。
“寧寧,你還在發燒,彆鬨了,聽大哥的話。”
沈馥寧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更加憤怒的傅秋白用力一扯。
整個人沒站穩,往前撲了下去,手掌心在地上重重的擦了一下。
鑽心的疼。
沈馥寧皺起了眉頭,看著已經見了血珠子的手心,呆了呆,從口袋掏出一塊泛白的手帕裹了起來。。
傅秋白顯然愣住了,他沒有想弄傷他。
瞳孔皺縮的同時,呼吸沉了幾分,腦子一熱。
“沈馥寧!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你知道大哥擔心你,故意裝可憐給他看,你覺得這樣就可以讓他心疼你是不是?”
沈馥寧聽著傅秋白倒打一耙的指責。
抬頭看了眼男人的臉,出了神幾秒,她快速的斂眸,掩蓋住自己的情緒,“你說是就是。”
她不想和這兩個人再糾纏。
沈馥寧撐著胳膊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一邊的扶手,一步一步的朝著外麵走去。
傅秋白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竟然湧上一股無力的憤怒。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看著她單薄的的背影,嘴裡忍不住刻薄的吼道,“沈馥寧,你還真的和你那個媽一模一樣。”
一句話落,走廊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般。
沈馥寧愣在了原處,怔了怔。
她和她媽什麼一樣?
後麵的那個沒有說出的字,但她知道。
你和你媽一樣的放蕩,都是蕩婦。
沈馥寧的眼眸紅的厲害,她努力的克製住泛酸的鼻子。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壓著眼底的淚水,轉頭眼神冷了下來,“傅秋白,最沒有資格說我媽的就是你。當初你沒人管,要不是我媽每天給你吃的,你早就餓死了。”
傅秋白的身子一僵冷笑譏諷著,“是嗎?那是我覺得最惡心的事。”
“好了秋白,彆說了。寧寧現在還在生病。”
江潯拉住即將失控的傅秋白,微微對他搖了搖頭。
沈馥寧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她抽了抽鼻子,轉頭繼續往前走。
她想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