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看著煤爐映照下的沈馥寧。
眉眼之間有些淡淡的紅,一雙眼眸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個女的問我是不是和寧姐認識?還說了她是寧姐你妹妹,想要帶你.......回家。”
回家兩個字,福生壓的有些沙啞,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穿著打扮就是有錢人的樣子。
所以寧姐曾經也是那樣的人嗎?
“妹妹?”
秦奶奶疑問了一下,想到了什麼。
拽了一下福生的耳朵。
“哪裡那麼多的話。”
轉頭伸手將衝的很稀的兩碗蛋花湯端到沈馥寧的手上,“女孩子天這麼冷不能受寒。”
沈馥寧低頭看著自己那碗還飄著點點的紅糖,眼圈紅了又紅,雙手捧著有些舊的瓷碗,鼻尖也泛上了酸,“秦奶奶,我除了福生和你,就隻剩下小姨一個親人了。”
秦奶奶有些渾濁的眼眸裡散著慈愛的光,“是,我們是一家人,快趁著熱的喝。”
沈馥寧輕輕琢了一口,渾身都熱乎了起來。
問福生的人,肯定是江靈靈。
她慣是喜歡用那兩個酒窩帶來的純真,為自己遮掩。
不過,也都過去了。
那些人她都不要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
隻是,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受涼太嚴重了,她咳得厲害,躺下去感覺嗓子裡有東西在搔。
她不想吵到秦奶奶他們睡覺,坐起身靠著土牆,半睡半醒,想咳嗽都壓得低低的。
一夜基本上都沒有怎麼睡著。
清晨太陽還未出來,小巷子裡就已經嘈雜成了一片。
簾子外間傳來福生的聲音。
“寧姐,我要去修桶了,爭取不耽誤咱們今天收泔水。”
沈馥寧套上灰撲撲打著補丁的棉衣,穿好黑色的單步鞋,撩開簾子。
“咳,咳。福生,我今天去一趟豬場,孫主任那裡昨天沒有送去,可能會生氣。”
福生看著對麵的沈馥寧,臉色很差,本來就白的臉這個時候有些慘白,眼底布著淡淡的烏青,兩頰也有些不正常的紅,嘴唇上起皮的地方有些開了口子。
“寧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福生伸手想探探她的額頭,沈馥寧笑了笑,微微讓了一下。
“沒事,昨天可能凍著了,回頭熬點生薑水就好。”
“小寧啊,生病了就不要去了,在家休息,等會我起來再去轉轉,到底是能撿到些能賣的。”
沈馥寧回頭看著最裡麵一張土堆的床上躺著的人,“奶奶,你這個腿腳要多休息,等會我和福生去。”
“對,奶奶,等會我和寧姐去。”
沈馥寧推著福生往外,“你趕緊去,我馬上也要出門了。”
福生看著她不正常的臉色,黑瘦的小臉有些擔心。
“那寧姐你要是不舒服要告訴我。”
“好,我知道了,一定告訴你!”
福生猶豫了好一會才出門。
沈馥寧見福生走了,跑到一張老舊的桌奩旁,紅色的塑料鏡子裡,映出一張憔悴的臉,她愣神了片刻,搓了搓臉頰。
飯都吃了上頓沒下頓,沈馥寧你在矯情什麼呢。
她收好了東西,“秦奶奶,我出去了啊!”
沈馥寧快步走出小巷子,卻沒有想到迎麵看到正在問路滿臉嫌棄的江家保姆。
這個保姆是江靈靈的母親老家的親戚,當初她在江家時候,這個老女人就喜歡擠兌她。
每回鬨矛盾,她總是話裡話外的給自己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