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目的赤紅,與母親撞牆的那日滿地的鮮血好像融成了一體。
沈馥寧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裡。
“寧寧,媽媽沒有,媽媽沒有。”
“啊——”
她死死的趴在門口,一遍又一遍的喊著求著,“大哥,我錯了,救我,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傅秋白救我,我害怕,救我。”
一聲又一聲,直到聲嘶力竭,她的眼裡隻剩下了絕望。
沈馥寧整個人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要不是福生扶著她,恐怕下一秒她就要倒下。
“姐.......”福生的聲音讓她恍惚了一秒。
沈馥寧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
她大口的喘了一口氣,都過了,過去了。
她用力的攥緊了福生的胳膊,讓那種絕望從身體裡散去,挺直了脊背。
哐的一聲帶上門的聲音,讓門外的三人都愣住了。
傅秋白冷笑一聲,抱起江靈靈,“大哥,也就隻有你覺得她還有救,我看就應該讓她去坐牢。”
江潯靜靜的看著那扇門,“秋白,你為了小靈傷了寧寧,她生氣很正常。”
傅秋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心裡卻因為這句話不那麼難受了。
一場鬨劇散去,看熱鬨的人也散了去。
病房內,沈馥寧呆呆的坐在床上。
秦奶奶忙不迭的讓福生給她倒熱水擦臉,讓她感覺到一絲的熱乎氣。
“丫頭,沒事了。”
當初撿到這丫頭也是這幅沒了生氣的樣子,好不容易有點人樣又回去了。
造孽!
沈馥寧感受到兩人的擔憂,露出了一個笑,“我沒事了。”
她隻是一下子魔怔了,又想到了媽媽。
秦奶奶見她這樣,本來還打算隱瞞錢的事情,現在也知道這事情越早說越好。
“小寧啊,有件事秦奶奶得告訴你。”
沈馥寧歪頭看著秦奶奶,隻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著補丁的手帕,打開後,裡麵有著不少的錢。
“這個錢我要跟你說,本來我想著你看病要緊,但是,你和......”
“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用那些人的錢。”
沈馥寧頓時明白了,聲音有些發緊,“是誰給的?”
“小護士說是你哥哥,應該就是剛才邊上那個穿的板正的小夥子吧?”
沈馥寧嗯了聲,她開始以為是鄰居借了十幾塊錢給秦奶奶。
她看著掌心裡的那些錢,過了一會,才開口。
“秦奶奶,這錢拿著吧,我會儘快把錢還給他的。”
秦奶奶皺起了眉頭,將錢塞了回去。
“還不還奶奶也不能拿你的錢。”
福生站在一邊,聲音發悶,“以後我會賺很多的錢的。”
沈馥寧抬頭看著他,“好,寧姐相信你的。”
她是沒有錢,但是江家的錢她一分也不想用。
想到這裡,她開口朝著福生說道。
“小福生,你回去在我的床頭下有一個小木盒幫我拿過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