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盈盈猛地抬頭,對上謝鈞峰探究的目光。
心猛地一跳,他什麼意思?
藍盈盈下意識地想否認,可話到嘴邊,不知怎地又咽了回去。
“我都聽金木說了。”
謝鈞峰開口,見藍盈盈還沒有反應,低著頭想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他不由歎口氣,謝鈞峰轉頭看見身後的房門開了一小門縫,回頭便道:“介意我進來和你說嗎?”
藍盈盈搖頭,後退一步讓出身位。
原本以為他隻是進來說話,但沒想到他順手就關上了房門。
藍盈盈有些無措了,立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謝大哥……為什麼關門啊?”
“你弟在聽牆角,大人的事,他還是少聽的好。”
謝鈞峰說著往裡走,最後坐在書桌前正對著她,見她還站著,冷眸眼神示意她坐床上,藍盈盈接收到,默默坐在地床邊,一整個側身對著她,手緊張地放在膝蓋處,耳跟燙得厲害,低著頭看著鞋麵。
“你今天碰到李薇了?”
他的聲音陡然響起,像棒槌一樣敲打在她心上。
藍盈盈強裝鎮定的笑,“嗯,可能和李小姐產生了什麼誤會。”
謝鈞峰看著她,冰冷的視線仿佛帶著穿透力,要將她看穿。
藍盈盈吞咽口唾沫,頭更低下去了。
“你不用緊張,我不會說你。”他的聲音好像變得柔和了些,藍盈盈微微愣住,又聽他道:“找你隻是想把話說清楚,我和李同誌不過是患者和醫生的關係,至於那些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我不清楚,魚是三營長送的,但當時並未提及此事,跟李同誌沒關係。”
藍盈盈聽完,緊繃的臉也有些放鬆。
原來不是那麼回事。
藍盈盈語氣輕緩,“嗯,我知道了。”
謝鈞峰擰眉,見她依舊這般小心翼翼,語氣不自覺嚴肅起來,“藍盈盈,你在我這不必這麼謹小慎微,你這性子得改改,將來你有其他去向,遇到個強勢的人不得被欺壓死?雖然當初是各取所需的結婚,但隻要還沒離婚,我就得對你負責。”
藍盈盈猛地抬頭,心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漾開圈圈漣漪。
她一直以為,她和他之間是不平等的,謝鈞峰是她為了擺脫家庭困境而抓住的浮木,所以在各種事情麵前,都會習慣性把自己放在低位,但今天他卻對自己說,性格要改改,不要謹小慎微。
原來在謝大哥眼裡,他從未低看她。
“謝大哥,謝謝你。”
藍盈盈鼻尖酸澀,心中感到暖意。
謝鈞峰點頭,看藍盈盈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手下的兵,語重心長道:“嗯,以後膽子大點,隻有你自己看得起自己了,彆人才看得起你,知道嗎?”
藍盈盈重重點頭,“知道了。”
謝鈞峰見她下巴輕點,眼睛認真地睜圓,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很快他又扯直了嘴角。
輕咳道:“既然都說完了,我就走了,你早點休息。”
藍盈盈看謝鈞峰起身,忍不住上前想扶他一把,但謝鈞峰並不習慣這樣,抬手拒絕,正準備開門走,他卻聽藍盈盈問:“謝大哥,那她們說李薇同誌給你做營養餐,是真的嗎?”
謝鈞峰停住腳步,錯愕地回頭看她。
藍盈盈抿了抿唇,“是你叫我膽大點……”
藍盈盈覺得,世上她唯一怕的可能就是謝鈞峰了,克服了他,不就等於有膽了?
謝鈞峰無奈,配合她解釋:“沒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