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為了“彌補”和“培養”晚晴,安排她和婉兒一同出席這次高級展會。
沈知微作為隨行女傭陪同。
蘇晚晴依舊穿著不甚合身的禮服——似乎是婉兒“大方”借出的另一件。她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衣著光鮮、談笑自若的蘇婉兒身後,像個小跟班。
蘇婉兒顯然很享受這種對比。
她故意將晚晴引到一處人流較多、地麵還有未乾水漬的展櫃前,親熱地拉著晚晴討論一件展品。趁晚晴注意力集中在展品上,蘇婉兒腳下“不經意”一滑——
“哎呀!”
她輕呼一聲,身體微微撞向晚晴,手中半杯香檳“恰好”潑在了晚晴淺色的裙擺上。
深色酒漬迅速洇開,位置尷尬,麵積不小。
“對不起啊晚晴,我不是故意的!”蘇婉兒驚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引來周圍一些目光。她臉上寫滿“無辜”和“歉意”,眼底卻閃過一絲快意。
蘇晚晴僵在原地。
臉瞬間漲紅,手足無措。酒漬冰涼黏膩的觸感,周圍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視線,讓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緊緊攥著濕透的裙擺,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肯落下。
蘇婉兒假意要拉她去洗手間處理——實則是想讓她更長時間離場出醜。
就在這時,沈知微快步上前。
她沒有驚慌,也沒有指責,隻是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條素雅但質地不錯的羊絨披肩——作為高級傭人,她的著裝也有一定要求。
在眾人注目下,她手法利落。
披肩繞過蘇晚晴的肩頸,在腰間一側打了個簡潔優雅的結,恰好完美遮蓋了那片酒漬,甚至為原本平淡的禮服增添了一抹隨性又彆致的點綴。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然後,她轉向略顯錯愕的蘇婉兒和李婉容(蘇母也在附近),微微躬身,語氣平穩清晰:
“夫人,婉兒小姐,晚晴小姐剛才在看展時,靈感突發,隨手畫了些設計草圖,不小心沾了點酒漬。我怕弄臟了,就先替她收起來了。”
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布藝手袋中,拿出一個素色文件夾。
裡麵是幾頁設計草圖——用鉛筆和彩色鉛筆繪製,線條流暢,構思精巧。有將古典窗欞紋樣與現代幾何結合的頭飾,有以竹節為靈感的胸針,還有融合海浪與星光意象的耳環設計。
這些圖,是沈知微根據原身記憶中林秀偷偷收藏的、晚晴幼時在鄉下畫的塗鴉風格,結合自己的一些現代設計理念,在這幾天“準備”出來的。
她知道晚晴喜歡畫畫,但從未被鼓勵。
“這是……晚晴畫的?”李婉容驚訝地接過文件夾,翻開。
她出身藝術世家,眼光不俗。圖紙上的靈感和獨特審美,立刻吸引了她。
周圍幾位設計師和貴婦也湊近觀看,發出低聲讚歎。
蘇晚晴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那些“自己的”設計圖,又看看沈知微平靜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蘇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婉容翻看著圖紙,眼中露出驚喜:
“晚晴,你還有這個天賦?怎麼從來沒跟媽媽說?這線條,這想法……很有靈氣啊!”
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驚喜和肯定的語氣對晚晴說話。
蘇晚晴回過神來,臉更紅了——但這次是因為激動和一絲無措的喜悅。
她看向沈知微,後者對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我……我就是隨便畫畫……”她聲音依舊很小,卻沒了剛才的絕望。
沈知微適時補充,語氣恭敬:
“晚晴小姐性格內斂,不喜張揚。但這些設計,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夫人若覺得尚可,不如請專業人士指點一二?或許是個培養方向。”
這番話,既抬高了晚晴,又給了李婉容一個“培養親生女兒、彌補虧欠”的體麵理由。
係統77:【臨時輔助:已根據宿主指令與目標潛在審美傾向,生成符合本世界時代背景與高級審美的設計草圖初稿。宿主利用此契機成功轉移焦點,提升目標在核心家庭成員眼中的價值權重。黑化值輕微波動:下降至65。】
展會餘下的時間,氛圍微妙地改變了。
李婉容開始有意無意地將晚晴帶在身邊,向相熟的朋友介紹:“我女兒晚晴,對設計很有天賦。”
晚晴依舊拘謹,但脊背似乎挺直了一點點。
蘇婉兒被冷落在一旁,臉色難看。
回程車上,蘇晚晴緊緊抱著那個文件夾,仿佛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她幾次偷偷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沈知微,眼中充滿了困惑、感激,以及一絲微弱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