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緋顏沒有理由,未必彆人沒有理由。
若是她這一胎是男孩,勳國公府定然不會在全心全意扶持謝景越。
謝景越,自然不願意她在此時,再得聖寵。
綺貴妃的想法,很快被緋顏繞偏。
她覺得,此事,極有可能是謝景越故意為之。
從公主府無功而返,沈清棠有些微微沮喪。
還是,真的要向皇後開口,將江家也牽扯進來?
回了將軍府,沈清棠先去了千山堂。
她想同沈同齊說說,看沈同齊可有什麼辦法。
到了千山堂,卻發現,眾人齊聚一堂。
父親,小舅舅,還有李盛昌,皆在千山堂。
丫鬟上了茶,幾人在閒話。
李盛昌頗有些春風得意:“此次皇商招募,好多厲害的商會都想抓住這個機會。”
“當然,這個資格,也不是誰想爭就能爭的。”
“總有些偏遠地方的土財主,不自量力,癡心妄想的想著爭自己不配得東西。”
“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徒勞無功。”
“江賢弟,你說,是與不是啊?”
他那日被江潯之嗆的厲害,如今搭上了謝景越的快船,自以為十拿九穩。
是以,不顧沈同齊也在場,便毫不顧忌的挑釁。
沈同齊看李盛昌這般模樣,想開口說話,卻被江潯之給按住了。
李盛昌是二房的親戚,江潯之是大房的親戚,若是沈同齊幫著江潯之說話,會被李盛昌說他有失偏頗。
此事,沈同齊開不了口。
江潯之想反駁,沈清棠卻已慢步踏入了明堂。
“此話說的不錯,費儘心思籌謀,隻怕最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葉障目,被方寸之地,蠅頭小利給蒙惑了心智,自然鼠目寸光。”
“不過,這也怪不得!”
“生意做的小,沒有高遠的眼界,也是自然。”
此話一出,沈同齊和江潯之,皆是有些忍俊不禁。
李盛昌說江氏是偏遠地方的土財主,沈清棠便說李家生意小,鼠目寸光。
專打人家的痛處。
沈清棠就這麼直直的開了口,李盛昌被驚的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死死盯著沈清棠。
“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輩,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說不過沈清棠,就想用長輩的身份壓沈清棠。
沈清棠卻不以為然。
江潯之已經說話了:“長幼有序,長者端莊持重,才配得上小輩的尊敬。”
“反之,自然……”
江潯之將說未說,又笑盈盈看向李盛昌。
“李兄說,是與不是?”
同樣的話,江潯之又還回去了。
李盛昌看一眼含笑不作聲的沈同齊,又看一眼沈清棠和江潯之同仇敵愾的模樣。
終於是坐不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等著吧!
等他坐上這皇商之位,這沈小姐,還能這般牙尖嘴厲。
江潯之還能這般安然自若,那才是有本事呢。
他等著江潯之後悔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