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鄭重地點頭:“棠兒明白。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勳國公府這棵大樹,看著枝繁葉茂,實則內裡早已蛀空,遲早會倒。”
前世的教訓太過慘烈,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廝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大人!小姐!不好了!尚書令府那邊傳來消息,說……說沈知意小產了!”
眾人皆是一愣。
沈清棠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眸色平靜無波。
沈知意小產了?
她並不意外。季氏恨沈知意入骨,陳靖川對她也早已沒了情分,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懷著身孕在那樣的深宅大院裡掙紮,出事是遲早的事。
隻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沈同齊皺了皺眉,沉聲道:“消息可靠嗎?怎麼回事?”
“可靠!”小廝連忙回道,“聽說今早季氏帶人去了沈知意的院子,還打死了她的貼身丫鬟,沈知意受了刺激,當場就落紅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尚書令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沈清珩聞言,嗤笑一聲:“真是自作自受。她當初費儘心機嫁入尚書令府,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活該。”
江潯之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眸光淡漠:“盛京的風浪,這才剛剛開始。”
沈清棠沒有說話,她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一片清明。
沈知意的倒下,不過是這場權謀棋局裡,落下的第一顆棄子。
接下來,該輪到勳國公府,輪到三皇子,輪到那些前世欺辱過她、算計過她的人了。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飲儘。
酒液入喉,帶著幾分辛辣,卻也點燃了她心中蟄伏的火焰。
這一世,她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風生水起。
那些虧欠了她的,她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窗外,秋風卷著落葉,呼嘯而過,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更大的風雨。
沈同齊放下酒杯,眉頭微蹙:“雖是咎由自取,但終究是沈家血脈,傳出去未免惹人非議。”
江潯之指尖輕叩桌麵,淡聲道:“此事與將軍府無關,棠兒從未插手,旁人若要嚼舌根,也無從置喙。”
沈清珩冷哼一聲:“她當初背棄棠兒,攀附尚書令府時,怎沒想過今日?如今落得這般下場,皆是自找。”
沈清棠垂眸看著杯中酒液,眸光平靜無波。前世沈知意處處與她作對,害得她聲名狼藉,今日之事,不過是因果循環罷了。
正說著,門外又有仆從進來稟報:“大人,戶部派人送來文書,說是皇商的供奉細則,明日需得小老爺去戶部一趟。”
江潯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頷首道:“知道了。”
仆從退下後,暖閣內的氣氛又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