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有些想笑,覺得他著實幼稚。
礙於宋夫人在場,她硬生生止住了。
她又垂眸去看宋明承,卻與宋明承視線相撞。
視線相撞,又不約而同的同時錯開。
沈清棠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她覺得有些莫名心虛,可自己根本不必如此。
於是,他又垂眸去看宋明承,宋明承卻已神色如常。
宋明承:“母親,那日與沈小姐對弈,我與她難分勝負。”
“今日沈小姐來了,我著實想與她一較勝負。”
宋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宋明承的眼神,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出口來。
“去吧!”宋夫人鬆了口。
宋明承彎了彎腰:“謝過母親。”
南風轉頭,推著宋明承往外走。
沈清棠同宋夫人見禮,跟了出去。
宋明承沒走多遠,但沈清棠出去的時候,他身邊的小廝南風已經不在了。
沈清棠快步走到了他麵前:“南風呢?”
宋明承眉眼冷淡,沒了適才在正廳時的溫潤笑意。
“烈日灼人,他回臨風居打傘!”
“沈小姐,已向母親告辭,可以回去了。”
他仍舊一口一個沈小姐。
沈清棠看他的模樣,不覺得生氣,隻覺得他幼稚。
“明承,你適才不是說,今日要與我一較高下嗎?”
真脫口而出了,沈清棠就不覺爾爾了。
其實軍中也常這麼叫,但每次叫宋明承時,她就覺得有些莫名羞恥。
宋明承並沒有轉笑臉。
“我以為,你那是推脫之詞!”
沈清棠不知道他怎麼會這麼想:“不是啊,上次對弈很儘興,我今天來,就是想找你對弈的!”
沈清棠急於解釋。
“是嗎?原來清棠是來找我的!”
宋明承轉笑,眉宇化暖,似初雪消融。
沈清棠本來還覺得他這話雖然沒錯,但不知怎的,經他口說出來,聽起來,頗有歧義。
但看他笑了,一時之間,也忘了糾正了。
宋明承笑起來,格外好看。
“那能不能麻煩清棠,推我回去?”
聽宋明承叫她的名字,沈清棠莫名覺得臉色發燙。
又或許,是天氣太熱,曬的。
“當然可以!”
沈清棠推了宋明承,慢慢往前走。
“咱們不等南風了嗎?”
“慢慢走,自是會迎上他的。”
可是,直到沈清棠推著宋明承回了臨風居,愣是沒碰上南風。
沈清棠熱壞了,宋明承也出了一層薄汗。
推了宋明承到書房,沈清棠以為書房會很涼快。
卻不想,宋明承的書房,未放冰鑒。
宋明承看她熱的厲害,解釋道:“暑熱勿驟涼!”
沈清棠強撐一個笑:“嗯!”
青稚給她擦了汗,丫鬟已經備好了棋案,她們開始對弈。
宋明承的棋藝,確實刁鑽。
沈清棠與他對弈,需得打起精神,是以,很快投入棋局,竟也不覺得那麼熱了。
棋盤上,沈清棠的白子已將宋明承的黑子蠶食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