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明承剩下的幾顆棋子,卻如暗礁星芒,死死扼住了她的命脈。
讓她進退兩難。
剩下的棋局,每落下一子,都極有可能成為成敗的關鍵。
沈清棠想的入神,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門,她才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後,她就發覺,迎麵吹來陣陣涼意。
她抬頭,宋明承在對麵拿一把蒲扇,在朝她這邊扇涼。
也不知道,已經扇了多久。
敲門的人,還是小廝南風。
他指揮著幾個人,抬了冰鑒進來。
瞧見了宋明承,他嬉皮笑臉。
“少爺,打傘的時候,我一不小心走茬了路,沒迎上您!”
宋明承沒脾氣的笑了笑:“沒事,你出去吧!”
沈清棠卻十分憤慨。
既是在宋明承身邊貼身照顧的小廝,在府中,當差肯定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能走茬路嗎?
這話,一眼假,宋明承這都能不追究,也真是好脾氣。
“我今日路過時,瞧見了那邊有一大片荷塘!”
“不知道,能不能讓南風去給我挖點藕回來?”
“拒絕也沒關係,我讓宋伯母差人幫我去挖。”
“想來,宋伯母也是不會拒絕的。”
南風:“……”
這麼熱的天,踩在水裡又熱又潮,這時候荷塘裡的飛蟲還尤其多。
這擺明了,是磋磨人。
南風給宋明承一個求救的眼神,宋明承表示讓他自求多福。
“既然如此,那南風你便去吧!”
南風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是,少爺!”
南風出去了,宋明承含笑:“你在替我出氣?”
沈清棠:“自然,這小廝,著實無禮!”
宋明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說話了。
與宋明承對弈了一個小時,沈清棠自覺儘興,告辭離開了。
許是大事落定,沈清棠這晚睡的很香。
第二天早起練槍的時候,都覺得格外有精神。
晚上沈同齊下職回來的時候,果然說了木蘭秋獮的事。
“我與珩兒,都須得同陛下隨行,負責保護陛下的安全。”
“到時進了圍場,怕是會自顧不暇,對你有所疏忽。”
“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如今朝局動蕩,沈家處在風口浪尖上,馬虎不得。”
沈清棠點頭,又同他說了今日宋夫人說的事。
沈同齊自是同意的:“你回頭去問問你哥,看他的意思,若是他同意,便找個時間相看。”
沈清棠想著前世秋獮時發生的事,倏然抬眸問了一句:“爹,陛下可說了,此次木蘭秋獮,隨行的是那位娘娘?”
沈同齊不知,猜測道:“皇後娘娘和綺貴妃應當都是要隨行的。”
“蕭淑妃說不定也要去,五皇子肯定是必須去的,她應該也會求個恩典。”
沈同齊詫異問她:“你問這個如何?”
沈清棠沒告訴他:“我和皇後娘娘親近,怕到時候落人眼中,徒增麻煩。”
沈同齊倒也沒再細問,沈清棠又去了一趟沈清珩的硯北居。
她同沈清珩說了之後,沈清珩也沒什麼意見,說抽空見見。
沈清棠回了青竹居,回去之後,她就開始想前世木蘭秋獮發生的事。
前世木蘭秋獮發生了許多事,但其中最嚴重的,還是隨行的蕭淑妃,被不知何處來的猛虎給撕了半張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