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一點被算計後的憤怒與不滿,在這一刻消失。
秦硯洲隻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知道,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陶曉紅搖頭,眼淚撲簌簌掉:“硯洲哥,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我現在就帶著肚子裡的孽種去跳河。”
說著陶曉紅爬起來就往外衝。
“曉紅。”李菊花一個箭步衝上來抱住陶曉紅。
陶大壯也上來拉她。
“曉紅啊,我們可就剩你一個孩子了,你要是沒了,讓我們咋活啊。”
“你爹癱瘓剛好起來,家裡日子眼瞅著就能好過了,你可不能再出事啊。”
李菊花哭得撕心裂肺,在謝玉瀾和秦硯洲看不到的角度跟陶大壯對視一眼,下一秒李菊花鬆開陶曉紅,轉身朝著秦硯洲跪下。
“硯洲,嬸子求你,你娶了曉紅吧,嬸子不能失去曉紅啊。”
秦硯洲連忙去扶李菊花,李菊花順勢激動的抓住他的手,轉頭:“大壯,大壯你也來給硯洲下跪。”
秦硯洲臉色微變。
“叔,嬸子,你們彆這樣。”
謝玉瀾把棉寶放在安全的地方,走過來扶李菊花。
“他嬸子,你這是乾啥呀,李明輝犯渾,欺負了曉紅,咱們一起去找公安同誌舉報,隻要證據確鑿,他李明輝就得吃花生米。”
“不能報公安。”李菊花搖頭:“絕對不能報公安,一報公安,大家就都知道我家曉紅被人欺辱了,她以後都會被人戳脊梁骨,她還怎麼抬頭做人啊。”
謝玉瀾皺眉,確實如此,不說以後陶曉紅還能不能嫁人,就彆人的閒言碎語都能成為殺人的一把刀。
“你們先起來,坐下來好好說。”
李菊花搖頭:“硯洲,你不答應娶曉紅,嬸子就一直跪在這裡。”
謝玉瀾眉頭一皺。
這時秦山海頂著寒風回來,進屋便瞧見李菊花跪在那。
“這是乾什麼?”
謝玉瀾看到救星似的,三言兩語將事情講明白。
秦山海緊擰著眉頭,看向陶曉紅。
“這是啥時候的事情?”
陶曉紅抹著眼淚,抽噎著:“兩,兩個月前……我下夜班回家的路上,李明輝攔住我,把我拉到巷子裡……”
棉寶捏緊小拳頭。
撒謊撒謊,她在撒謊!
是這個壞蛋姐姐主動把那個叔叔拉進黑乎乎的巷子裡,壞蛋姐姐想要嫁給那個叔叔,卻被那個叔叔的媽媽反對。
陶曉紅說完,秦山海沉思了片刻。
“這件事斷然不能放過李明輝,必須報公安,但你們放心,我會跟公安同誌講清楚,請他們保密,公安同誌也一定會理解。”
他這話一出,陶家人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這樣下跪哀求了,秦家還是不肯鬆口讓秦硯洲娶陶曉紅!
“伯父,我……”
秦山海打斷她:“放心,有我秦山海在,以後誰也不敢亂說你的閒話。”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陶家人臉皮再厚,也不能再繼續賴著讓秦硯洲娶陶曉紅了。
“秦廠長……”李菊花不死心。
秦山海再次打斷:“李木栓同誌洗胃後好些了嗎?怎麼會好端端的吃了那種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