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一切風平浪靜,一連三天下來都沒瞧見熱鬨,村裡人也都紛紛失了興趣。
正是四月天,地裡也有的是活要乾。
好不容易覺得身子輕快些,喬芸芸終於被準許下床。
切切實實踩在屋外,感受到陽光落在身上的暖意,喬芸芸隻覺得渾身舒暢。
終於是能出房間門了。
“芸芸,你動作小心些。”張氏剛從廚房出來就看見自家閨女在院子裡伸懶腰,趕忙過去扶住了她。
“你肚子裡可還有個小的呢,彆抻著了。”將閨女的手壓下,張氏這才略帶嗔怪的開口,“你忘了徐大夫怎麼說的了?你要是不小心些,我就再關你幾天。”
“我錯了我錯了。”實在悶的難受,喬芸芸趕忙撒嬌求情,看著張氏臉上的笑,她也心裡一暖。
張氏和媽媽真的好像。
不僅是容貌,還有她的習慣和說話的語氣都好像。
“好了好了,這幾天你也該悶壞了,你阿爹說了,等他過兩天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阿爹又去走商了嗎?”
喬芸芸歪頭看著張氏,有些好奇。
原主的記憶裡喬貴平好像一直是靠走商賺錢。
說是走商,更像是從前說的貨郎,靠著倒賣各色商品賺些差價。
“對呀,他說這次會儘快回來,到時候再去捉幾隻小雞仔回來養著,等養大些了好給你補身子。”
張氏手裡拿著針線簸籮,正仔細的縫著小娃娃穿的衣裳。
“娘,現在做這個會不會有些太早了?”
自己都還沒習慣肚子裡多出了個娃娃,阿娘和阿爹卻像是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事情,喬芸芸還是有些疑惑。
按理說,他們不應該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深惡痛絕,再想方設法的除去它嗎?
“你臨產是十月,那時候天冷,我提前做些小衣裳什麼的出來,好方便換洗。”張氏一邊解釋,一邊仔細著手裡的活計。
“徐大夫都說了,這孩子肯定是跟了你的,我和你阿爹也沒什麼彆的本事,隻想讓你能在家舒服些,少受些罪,要是你以後願意留下孩子,那我和你阿爹就好好養著你們母子倆,要是你不願意留,到時候我們就給它尋個好人家送了去。”
從沒想過他們會這般豁達,喬芸芸突然就覺得有些羨慕,羨慕原主會擁有這樣好的父母。
“娘,你真好。”
依賴得抱著張氏撒嬌,喬芸芸將臉埋在了她的懷裡。
“因為你是我們的女兒呀。”
知道閨女受了許多苦,張氏隻是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後背,不自覺輕聲哼起了從前常用來哄她的小調。
熟悉的音調落進耳朵,喬芸芸眼神一空。
這是媽媽從前最喜歡哼得調子,小時候自己總睡不著,媽媽就會哼著這個調子哄自己睡覺……
淚水不自覺湧出,漸漸殷濕了衣襟。
“呀,你這孩子,怎麼還哭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張氏難免慌亂,伸手想要將女兒扶起來,又怕閨女哪裡不舒服會被牽扯。